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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称呼又算怎么回事?
在旁人看来,书雪纯粹是因初为人母而存在不着调的忧心,“小螃蟹”不过是忘记了怎么说“姐姐”两个字而已。但简王府的七阿哥还是称得上灵活的,忘了怎么叫“姐姐”就管永珺叫“得得”,原来对哥哥的称呼转而以“饽饽”代替,书雪每每听到这话就头疼不已。
“阿娘——!”弘昊指指墙上的画,又乐呵呵地指了指自己。
书雪抽了抽嘴角:儿子,那是额娘为消遣你才画的果画,你还上瘾了。
永珺小声商议书雪:“嫡额娘,咱们还是把画摘下来吧,弟弟要长大了会不高兴的。”
书雪心虚地点点头:“摘下来挂到我屋里去吧。”
永珺松了一口气。
书雪抱起“小螃蟹”:“走,去屋里脱光了画。”
一室黑线。
对比之前的生活,永珺觉得有这样的嫡母是件无比幸运的事,她现在管着小半个王府的内务,即使不刻意去想,心中还是感激的。
刚出正月,十三福晋兆佳氏过来串门时意外带来一份婚礼请柬,请柬上的喜主却是金虞廷。
书雪想了半天没记起这个金虞廷是哪个,兆佳氏从旁提醒:“就是张英的女婿。”
“十三爷的好友?”书雪恍然大悟,因又问道,“不是说要等下科大考后再议婚事吗?”
兆佳氏笑着解释:“张英父子当初不过是赌气罢了,汗阿玛既已过问,他们那般精明的人岂会一直硬抗?听爷说张英身子不好,如今只是吊着命,更是不愿拖着,可不就议定了婚事。”
书雪点点头:“这事儿还是汗阿玛与我和十三爷的不是,现在想想却是愧对张家父子。”
兆佳氏却道:“天子指婚、皇子做媒、王妃保亲,任那个能有这样的体面,张家再清贵也是臣子,一时不虞倒使得,还能跟主子怄气不成?”
书雪稍稍释怀:“不管怎么说都是桩喜事,既然转托你们把请柬都送来了,我这个帮凶少不得要预备两份贺礼送去。”
兆佳氏笑着调侃道:“那感情好,张家得了如此体面,就是该有的抱怨也没了。”
“阿娘。”“小螃蟹”爬过来蹭到了书雪的怀里。
歆蕊(十三皇子府二格格)抱着“小螃蟹”的老虎娃娃挪到兆佳氏跟前:“要!”
兆佳氏将女儿搂到身前,因笑道:“要不是同出一宗,我倒是巴不得与王嫂做对亲家。”
“可惜了。”书雪摸摸儿子的大脑门,“谁知道他将来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小螃蟹”盯着歆蕊手上的布偶,纠结片刻后还是放弃了,低头拉着书雪手上的珠子玩儿起来。
兆佳氏赞道:“由小看老,咱们阿哥真真是大气的孩子。”
书雪夫妻极为宠爱弘昊,除了是幼子还在于他甚有雅量,喜欢的东西能得到固然高兴,得不到也不吵闹,行动还让着两个哥哥,如此懂事的孩子自然更能讨长辈疼宠。
金张婚事定在二月十三,书雪果然以王府的名义送去两份贺礼,雅尔江阿倒是偷闲过去喝了杯喜酒,金虞廷自是千恩万谢不提。
却说今年是康熙五十五岁生辰,太后早早晓谕内务府酌情大办,想起两个将满周岁的孩子又商议儿子:“不妨让弘昊和歆蕊在宫里抓周,彼时喜上加喜也更热闹些。”
康熙欣然同意:“就按皇额娘的意思办。”
书雪这位囧妈却犯了愁:和皇帝一天生日当然不算坏事,可等将来康熙崩了怎么办?冲着先帝冥寿生祭这一条就得过个尴尬生日。
纠结了几天书雪便把这事儿撂开了,刚进三月镶蓝旗下参领包衣就开始送礼,加上本家亲戚,“小螃蟹”攒足了一两年的花销。索绰罗氏与瓜尔佳氏两位舅母打了全套的项圈镯子亲自送来,连佟家也因永保的内定未婚妻而送了一套赤金头面。
如此一番闹腾,诸如“小王爷”、“小世子”之类的称呼不出意外的冒了出来,雅尔江阿听到后只是变了变脸色,之后并无动作,下人只当他是默认,奉承七阿哥愈发恳切。
书雪初时并无动作,十五日大集内外管事时方才出手。
待众人汇报完头一季的庄铺出息,书雪笑道:“你们尽心当差,我和王爷都感欣慰,从今年起除去王府有喜事放赏不算,上下都加三个月月钱。”
话音一落,正院自是欢声雷动,不想书雪又吩咐安总管:“爷的生辰是八月,本福晋是腊月,五阿哥是七月,加进去的月例就放在这三个月吧。”
安总管一怔,随即答应:“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时将主子的意思揣摩了七八分,乌管事突然提议:“福晋,三月是万寿大节,又是七阿哥的生辰,爷和五阿哥的生日只差一月,不妨把七月的月例放到三月如何?”
众管事屏息望着上面。
书雪淡淡地说:“这是咱们王府的事儿,扯不到上面去,再则五阿哥是将来袭爵的世子,身份非七阿哥所能比较,为他积福是应当的。”
众人似信不信,看不出这位主子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书雪站起身:“皇上曾有明示,只要七阿哥有出息他老人家会额赐世职,我是相信自个儿儿子的,你们别小瞧了他才好。”
管事们纷纷附和,对之前的话相信了□□分:看来福晋没把王位放在心上,也是,有她在七阿哥指定少不了好前程,何必为有的没的枉费心思。
夜间,听到消息的雅尔江阿来正院问妻子:“弘昊长大了会不会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