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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奔向耶路撒冷。他们都喝了不少酒,事物好像都变形了。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丢掉了躯壳的灵魂,脚上生出翅膀来。他们左边是约旦河,右边是月光照耀下的驯顺、心满意足的扎布仑平原。扎布仑平原疲劳了,但洋洋得意,因为这一年它又一次完成了上帝托交给它的重任。多少世纪以来每年它都要尽一件神圣义务把金黄谷粒举到齐人高的茎秆上,叫葡萄秧挂上沉重的葡萄串,橄榄树结满橄榄。秋天来了,它又疲倦又得意,像一个刚生了婴儿的母亲。
“我真高兴啊,兄弟们!”彼得一次又一次说。夜间行路,身边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彼得高兴得心花怒放。“这是真的吗?真像在做梦。咱们是不是都中魔法了?唉,我高兴得真想放声歌唱。不唱一首歌我的心就要迸裂了!”
“那就大家一起唱吧。”耶稣说。耶稣走在最前面;他仰起头,首先唱起来,声音虽不响亮,却感情洋溢。约翰和安德烈在他一左一右也用轻柔、婉转的声音附和起来,开始一段时间,只有这三个人美妙的男高音在空中缭绕。他们的歌声这么美,叫人听着心都要停止跳动。他们能够一直这样唱下去吗?人们会担心地问。他们的声音里流着那么多蜜糖,难道他们不会感到陶醉、昏眩?但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他们的声音好像来自一眼深深的水泉,流动不息;即使有片刻踟躇,他们也立刻稳定下来,从不使歌声中断。突然——多么快乐、多么强有力的声音!——彼得、雅各和犹大的男中音把大气震动了,雄壮、低沉充满活力!每个人都施展开歌喉,表现出力度,铿锵、激越,他们齐声把颂扬神圣旅程的赞歌高唱入云:
啊,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兄弟们结伴同行。
像仙脂流下亚伦胡颂(1),
滴滴流进我们心中。
像黑门山落下甘霖,
洒遍锡安大小山峰。
上帝正为人间降福,
佑我世人繁衍昌盛。
时间流逝,群星开始暗淡,太阳升起来。这一行人把加利利抛到脑后,踏上了撒玛利亚的黑色土地。
犹大站住了。“咱们另走一条路吧,”他建议说,“这里异教势力猖獗,是个可诅咒的地方。咱们不如从约旦河桥走到对岸去,沿着那边的河岸走。接触到触犯戒规的人是犯罪。这里的人崇拜的上帝是污秽的;他们的水和面包是不洁的,我母亲过去总是对我说:‘吃一口撒玛利亚人的面包就如同吃了猪肉。’咱们还是改变一下路程吧!”
但是耶稣却心平气和地拉住他的手,叫他走在自己身旁。“犹大兄弟,”耶稣说,“当洁净的人接触到不洁的人,不洁的也就变得洁净了。你先不要还口,听我说完。我们就是为他们,为这些罪人才来的,没有犯罪的人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在撒玛利亚这里,讲一篇福音就可能拯救一个灵魂——讲一篇福音,做一件善行,甚至只是对一个过路的撒玛利亚人微笑一下,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你懂我的意思吗,犹大?”
犹大偷偷看了看同伙;他不想叫别人听到他的话。“这不是我走的路,”他低声说,“不,我不会做这种事。可是,在找到那个旷野独居的禁欲者之前,我可以先听你的,等他作出判断我再拿主意。在此之前,你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不会离开你。”
犹大把弯头拐杖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一个人走在前面。
其余的人一边走路一边谈话。耶稣给他们讲解爱、上帝和天国,他讲解哪些灵魂是聪明的少女,哪些是愚笨的,又解释什么是灯盏,什么是灯油,新郎指的是谁。他告诉他们为什么愚笨的少女不但同聪明的一样,也能进入新房,而且她们的脚还被仆人洗干净。四个门徒听了耶稣讲课,信心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心胸开阔起来,把耶稣的话句句牢牢记住。他们了解到,犯了罪的人就像是手持熄灭油灯的愚蠢人,站在上帝门前失悔痛苦,请求上帝也放他们进去……
他们不停地往前走,走了几乎一整天。天空被乌云遮盖住,大地变得昏黑,空气里弥漫着雨意。
他们走到基利心山脚下,进了第一个村庄。基利心山是以色列人祖先的圣山,村口有一口环绕在枣椰树和芦苇中的古井,那就是他们的祖先雅各(2)使用的水井。雅各当年总是赶着羊群到这里来汲水。几世纪来井口的石头不断被井绳磨擦,已经出现一道很深的裂隙。
耶稣走累了,石块把他的脚磨破,不断滴血。“我在这儿呆一会儿,”他对门徒说,“你们到村里去敲敲门。看有没有善良的人施舍给我们一块面包。一定会有妇女到这儿来汲水,她会给我们点水喝的。你们要相信上帝,也相信人。”
五个门徒向村里走去,但是犹大走了几步又改变了主意。“我不进这个污秽的村子,”他说,“我也不吃不洁净的面包。我就坐在这棵无花果树下面等着。”
耶稣在一片芦苇的阴凉下面躺下。他非常渴,但是井太深,他怎能弄上水来呢?他垂着头,陷入沉思。他想:自己踏上了一条漫漫无边的长路。他的身体很弱,他感到非常疲倦,双膝发软,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持自己的残躯了。但是每当他倒下的时候,上帝就迎面吹来一股清风,于是他又恢复了体力,站起身,继续前进。可是他还要走多久呢?一直走到死?死后还要继续走吗?
正当耶稣沉思着上帝、人和死亡的时候,对面的芦苇向两旁分开,走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她戴着手镯、耳环,头上顶着一个罐子。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