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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鹏因为打架伤了脸,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出家门。
他原本憋着劲儿想要回到京城来大肆寻欢作乐的,偏偏这最好玩儿的正月里却要窝在家里头。
“二公子,不如咱们还玩儿捉迷藏吧?”一个打扮妖娆的丫鬟走上来,将手搭在敖鹏的肩头,“捉到了,奴婢任由你处置……”
“你个小浪蹄子!前些天不是还跟我扭扭捏捏的么?怎么着,如今上瘾了?”敖鹏一边调笑着,一边伸出手去在这女子身上又揉又捏。
“奴婢之前那样也不是因为别的缘故,只是怕县君知道了生气。”那丫鬟半个身子都挂在敖鹏身上,“如今县君指名让奴婢伺候您,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她们这些有几分姿色的婢女,没有几个是不心高的。
有的人想做管事大丫头,有的想给主子做妾。
敖家的门第非同一般,便是给敖鹏做妾也有一生享用不尽的富贵了。
“好了,你别在我身上腻歪了。”敖鹏忽然间就没了兴致,他总是这样,哄上手的从来都不稀罕,“我这会儿没心情。”
那丫头看了,自然心中着急,干脆坐到敖鹏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撒痴:“二公子,你好坏呀!哄的人家一颗心围着你转,说抛下就抛下了。”
敖鹏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正要说什么,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看到屋中的情形,忙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你这没眼色的,撞尸似的进来做什么?”那丫头很不高兴,她作为这院里的大丫头,那些年纪比她小的,平日里由她打骂,早都习惯了。
“是赵师爷来了,说要见二公子。”小丫头害地说。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敖鹏伸手把那丫头从自己怀里推开,“你们都下去吧!”
赵师爷提着袍子角小步快走着进来了,见到敖鹏满脸堆起笑来问安。
“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敖鹏懒洋洋地问。
“这事儿有唐鉴之插手,不大好办得太绝……”赵师爷面带难色,“如今那陈纪已经死了,也……差不多了吧?”
“陈纪死了,当然是好事。”敖鹏冷笑一声道,“可我要的是陈家灭门,你到底能不能听懂?”
“我明白您的意思,如今陈家就剩下陈纪的妻子和他的大儿子了,他大儿子也病得七死八活未必能熬得住。”赵师爷道,“何不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呢?”
“自生自灭?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斩草不除根,难道等着春风吹又生吗?”敖鹏的脸扭曲着,“那个老婆子还罢了,陈思止是绝对不能活的!”
“那依着二公子的意思……”赵师爷没往下说,只是一味看着敖鹏的脸色。
“既然是七死八活,那就稍稍动动手指头,让他死了不就完了吗?”敖鹏瞪了他一眼,“怎么回到京城变得这般畏手畏脚起来?”
“二公子,别生气,小的这就出去办。”赵师爷连忙点头哈腰。
赵师爷又不是傻子,敖鹏在山高皇帝远的陇西作威作福还罢了,这可是天子脚下,真要是把事情弄大了,还真有不怕死的会和他铆上的的,到时候自己还不是要背锅替罪?
别的不说,唐唯贤几次上书为陈家说情,此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事呢。
可敖鹏的性子他也清楚,一旦他决定要害谁,就一定要得逞,否则便会急躁发狂。
“你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趁早卷铺盖走人吧。”敖鹏最后丢下这句话,“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深夜,雷鸢又与赵甲见面了。
“赵大叔,咱们的人可打听到吴瑞行的事了吗?”其实这些日子,雷鸢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
但凡事要讲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也无法判定吴瑞行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
“四姑娘,这事儿不好打听,咱们的人前后忙活了快一个月,也只打听到一些边边角角。”赵甲说道,“给吴瑞行定罪的是卢典,只知道他给吴瑞行用了大刑,两条腿都被打折了。
再则就是吴瑞行其实并没有被鞑子俘虏,他是带了几十匹马投奔的卢令仪,也就是卢典的长子。
却不知怎么就被定上了通敌叛国之罪。”
“又是卢家人。”雷鸢闻言忍不住冷哼,“如果吴瑞行真的通敌叛国,又何必自投罗网?说他是细作,却不想想他一个商贾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吴瑞行既然都能找到卢令仪,就说明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家小都在京城,也不存在人质一说。”赵甲道,“依我看,多半是好心送马,却被诬赖成了通敌叛国的罪人。”
“卢典想要讨好敖家和凤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敖家凤家又忌恨陈大人。”雷鸢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谓官官相护到了罔顾人命纲常的地步了。”
“姑娘,咱们的人回来还说,卢典的兵军纪松懈,不恤百姓,他手下的人甚至强征百姓财物。”赵家甲说道,“他是敖敬修保举的,只一味媚上,这样的人能打胜仗吗?”
“也罢,”雷鸢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定,“把卢令令就是郁金堂奸夫的事刊出来吧!之前我一直没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不欲以此博人眼目。但如今不一样了,卢典奉命讨贼,却毫无建树,得想法把他从那个位置上赶下去。”
“卢家教子无方,便是德行有亏。治家不严,治军又焉能不如此?”赵甲说道,“我侄儿叫人前头捎信说,他带回来几个辽东遭难的百姓,我想着到时候问一问他们,必然知道当地详细的情形。只是这些东西要汇总刊印出来,怕是就得等上元节以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