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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张回到宋的家中(玄武湖后面小山上北极阁)。宋美龄和端纳也已赶到。宋美龄劝张学良道:“汉卿,你先到溪口乡下去休息,住一段时候再说。”
张学良回答说:
“同室操戈,我个人是很渺小的。如何处置我,都不计较,只要委员长能认清大局,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对敌,挽救国家厄运,就了却了我的心愿。”
宋子文听了妹妹的话,实在气愤不已,于是把对蒋介石的一肚子怨恨,一下子向妹妹倾泻而出:
“美龄,你说得这样轻松,汉卿现在已经没有自由了。他(指蒋介石)这种行为,真无一点人的气味。你也说这种话,我同样为你羞耻!”
端纳也忍不住大声斥责说:
“我要说的话,同大哥一样,蒋委员长不放张学良,我辞职,不当顾问。”
宋美龄十分难堪,不禁掩面哭泣起来。
端纳越说越有气,又接着大声说:
“我当时出于义气的冲动,想到汉卿,想到你们的国家民族,才担风险,三进三出西安。现在不但伤害了汉卿,使我无限痛心,也毁了我自己!”
宋美龄看来不敢违拗蒋介石的意思,便向张学良赔礼道歉。她哭着说:
“汉卿,我对不起你。你到溪口后,安心养身,我会吩咐他们(指军统),不许对你稍有冒犯。你暂时在那里住住吧,我会电告凤至来陪你的。”
第二天,军统人员较有礼貌地进入宋宅,要接张学良上车。宋子文见状,大发雷霆,对军统特务说:“你们给我滚出去!”宋回头又对张学良说:“汉卿,要去,我同你一起去!”
军统特务们挨了一顿骂,便没趣地回去报告了戴笠。蒋介石得悉,也无办法,只好请宋美龄再去劝说她的兄长,也请端纳去协助劝说,但端纳已无影无踪,宋美龄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劝说她的十分恼怒的兄长。她一到北极阁,见到兄长和张学良后,便有些张口结舌,不知所云;镇定下来后,又于内疚中婉言相劝。她说:“如汉卿久留南京,他们会经常变花样来干扰的。”
宋子文听后,就对其三妹说:“你是为人所不能为呀!”
宋美龄见兄长略有缓和,便赶快哀求地说:“大哥呀!大哥呀!汉卿不离南京,会使你经常发火的,也会使汉卿不得安宁。我今天要他(指蒋介石)当着戴笠的面,吩咐戴笠,不许乱动。到溪口,汉卿可在千米以内自由活动,可带几个携带武器的亲信卫士,照顾他的生活。那边青山绿水,风景优美,汉卿有兴时,可以随便走动。也允许……探望他,允许他有对外通讯的自由,要什么,吃什么,都可以叫人说一声,或写信给我,给你大哥。以上我保证做到。”
宋子文听后,对宋美龄没好气地说:
“你想得这么周到,只不过目前敷衍门面而已!”
张学良赶快上前一步,对宋子文说:
“大哥呀!你对我的情谊,我铭记在心,绝不会怪你没有做到我安全的诺言。权在他手中,我是不会难为你的。我决定明天开始过囚犯生活,我会自解的。”
说到这里,张学良眼里流出了泪水。接着又转身对宋美龄说:
“我不是禽兽,你为我操心,我不会背恩忘义,能让赵一荻(赵四小姐)和我同去最好。”
宋美龄听罢张氏之言,触痛心事,她的“眼泪禁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沿着两颊滚落下来”。张学良也深受感动,遂举起右手,与宋美龄握手告别。宋更是泪如雨下,连忙说:“sorry!sorry!……”
目睹这种情景,宋美龄在蒋这个暴君的身边,根本谈不到协和亲密的夫妻情趣,她多半是个步履维艰的调人,直到台湾,也是如此。他们的政治见解,是不会完全相同的,但这无直接资料,只能从她的行事中得见一些端倪。
张学良到溪口后,才表示出对他的“送行”,有后悔之意。他对陪读的邵力子说:
“当时,我出于一时的冲动,毅然决然,亲送蒋返京,当天到洛阳后,蒋的背信弃义的态度已有所暴露,翌日不许我同机飞往南京,此时,我应该冷静头脑,可以自驾飞机回西安;在洛阳,我又碍于宋子文、端纳的面子,不能不顾他们而去。其实,当时宋子文和端纳是可以谅解我的。现在,我只有高呼‘悔不当初了!”邵力子对张的后悔,亦深谓然。
蒋介石计谋多端,又有军队在手、实权在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击异己、抬高自己、扩大自己实力的。张学良送蒋之举,实青年人考虑欠周,情感大于理智。蒋丢这么大面子,怎么会轻易饶人呢?但蒋囚禁张学良,面子、威信均在其次,而最主要的是吃掉东北军,此正千载难逢之良机。他自1929年到1930年的讨李宗仁、冯玉祥和中原大战,就是吃掉异己力量。张学良对此并非不知,但当局者迷,他竟忘了,蒋是时刻要吃掉异己力量的。当然,蒋的这种思想是绝不会说之于口,亦不会笔之于纸的。如单从史料学观点看,则对此无法判断。而事实是,东北军从此被分割于他的中央军系统中,东北军不复作为一个实体而存了。蒋的这种内心思想活动,恐怕连宋美龄他也不会告诉。
蒋到南京后,马上进行军事部署,临时以五个集团军包围陕西东北军与西北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