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眼珠泛起诡异红光，身上弥散暴戾气息，他迈开沉重大步，如一头失控凶兽朝江凤鸣冲来，气势骇人。临近春分，冰面厚度不像年前那么厚实，最厚也就一尺左右，蛮牛每跨一步，冰面便要裂开蛛网一样裂纹。

随着蛮牛冲撞，感觉整个冰面都在晃动。离江凤鸣三丈远时，蛮牛高高跃起横压而下，身下冰面大片垮塌下去。

苍老声音跟着说道：“早就听闻十三太保武功盖世，化龙岭至尊接连折在你手中，今日老夫要看看你是否如传闻中那样厉害，还是名不副实。蛮牛力大无穷，一身钢筋铁骨，可徒手撕裂虎豹，只要你能接他三招不死，老夫不介意将你也炼制成傀儡。”

傀儡术乃邪派秘法，向来不外传。江凤鸣仅知道炼制傀儡多选用体魄强横之人，或者内力深厚之人躯体，辅以药石，再以秘法封天灵锁神智，只留下傀儡躯壳。至于如何驱使傀儡，对武林中人来说是个谜团。

对方来自九幽，所用傀儡生前武功定然不差，江凤鸣不敢大意，体内虎啸龙吟，尘封许久雾状旋涡疯狂旋转：“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轰，江凤鸣一拳迎上去，二人拳锋相撞，发出巨大声响。力道反震回来，江凤鸣翻身落地，蛮牛身躯轰然砸穿冰层，河水溅起三丈高。蛮牛落入冰层后，像是被底下河水卷走，并未跃出。江凤鸣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四下查看时，脚下冰面突然炸开，蛮牛冲天而起，铁拳直指江凤鸣腹部。

冰面炸开瞬间，江凤鸣身躯扶摇直上，脚尖点在蛮牛拳面，借助巧力跃出五丈后落地。苍老声音道：“蛮牛力大无穷，只要被他盯上，不死不休。”

江凤鸣笑道：“一身蛮力死物而已，有何值得夸赞？”

苍老声音冷哼道：“蛮牛刀枪不入，寒暑不侵，乃老夫千锤百炼得意之作。凭你武功，想在它手下活下来不容易。”

江凤鸣道：“苍鹰折翼不如鸡，区区一个傀儡能奈我何？”

江凤鸣足下一点高高跃起五丈，一掌拍向蛮牛。蛮牛虽无自主意识，不过反应不慢，双足蹬地屈身跃起，二人拳掌相交，又听轰隆一声，蛮牛身躯再次砸入冰河消失不见。江凤鸣翻身落在浮冰上：“徒有其表罢了，吓唬普通人尚可，对付高手实乃鸡肋。”

说实话，连续两次将蛮牛震入冰河，江凤鸣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因为蛮牛连他八成功力都接不住。苍老声音不知躲在何处观战，声音依旧飘忽：“十三太保，休要猖狂，老夫尚未发力。你的武功令老夫有些意外，就这样杀了你很可惜。”

对方一会儿说要把江凤鸣炼制成傀儡，一会儿又说要杀了他，至尊不会反复无常。江凤鸣脑海灵光一闪，看向四周时，天虚子身影竟不知何时消失。江凤鸣冷笑道：“好贼胚，倒是有些手段，竟然用瞒天过海之计从吾眼皮底下把人救走。”

苍老声音呵呵笑道：“明知你武功高强，不使点手段怎能成事？”

话音刚落，江凤鸣脚下浮冰复又炸开，一双蒲扇大小铁手从冰冷刺骨河水中探出，径直抓向江凤鸣脚踝。江凤鸣足尖轻点河水，硬生生飘开三尺。蛮牛一招落空，随即鱼一样灵活钻入水中。

江凤鸣足尖再次点在水面，阴阳转换瞬间完成换力，身躯陀螺一样凌空飞起。岂料刚跃升丈余，头顶传来剌剌风声，一道黑影斜里飞出，一脚踩向他头顶。

不好，蛮牛还有同伴。

江凤鸣从水面借力跃起，力道本就不足，又被对方占据先机，刹那陷入劣势中。眼看那人一脚就要将他天灵震碎，江凤鸣抱实揽虚，使了招野马分鬃，右掌挡住那人脚踝，硬生生将他力道泄去。电光火石间，江凤鸣抓住他脚踝，向下前方一捋，瞬间完成功防转换：“给吾下去！”

江凤鸣借力上升，那黑影被他巨力震入水中。眼看就要落水，潜伏在水中蛮牛突然从水中冒头，一掌拍在那人脚心。‘啪’，那人借力跃起，直追上方江凤鸣。

这时，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十三太保，这两具傀儡老夫炼制了三十年，死在他们手中高手何止百千，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江凤鸣跃到最高处，力道用老，身躯开始下坠：“是吗，胜负未分，切莫乐极生悲。”

体内龙吟虎啸，江凤鸣翻身向下，双臂连抖，神石之力激发双翅化刀。两道金光打着璇儿落下，只听铮铮两声，下方那人双肩处爆出火光。

让江凤鸣惊讶地是，例无虚发双翅化刀再次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