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芾便笑了:“你不出去受贺,他们是不会走的。”
王安石嗯了声,也不言些甚么,拉着她的手往林间踱去,难得的任性之举让欧阳芾心觉好笑,不再催他,只随他慢慢走着。
“是鸟的爪印?”王安石指给她看薄雪覆盖的土壤,欧阳芾讶道,“真难得,这个季节竟还有鸟儿觅食。”
“是山雀,”王安石道,“适才飞过此处。”
“这么冷,会不会冻死呀?”欧阳芾关切道。
“此类乌雀惯于冬季觅食,想来不觉寒冷。”
“好坚强,”欧阳芾缩缩脖子,“比我坚强。”
王安石视向她,握着的手指纤细冰凉,即便在他温热掌心焐了半刻亦未回暖多少。“我有一件礼物赠你。”他道,牵着她往阁子里去。
“甚么礼物这么神秘?”欧阳芾探头探脑,瞅着王安石自书阁内取出一方长盒,内里躺着包裹精细的画绢,摊开来,淋漓墨笔勾勒的烟云峰林直映眼帘。
“这是——”
“李成的寒林图真迹。”王安石道。
欧阳芾眼睛都直了,盯着那画半晌,方想起来问:“你从何处寻来的?”
“和甫于河东路巡访时偶然觅见,知你爱画,便向对方购了来。”王安石简单道。
至于其间的辗转波折,数度磋商,包括他亲写信件与对方求画,便一笔带过。
“和甫哪有那个钱,”欧阳芾洞悉道,“定是介卿给他钱,让他买下的罢。”
王安石不答,她既猜出来了,他也不必再多言:“往后你欲收藏何人笔墨,我们便去寻何人笔墨,可好?”
第73章第73章
“自去岁寿康公主出嫁后,你似清闲了许多。”
画楼外人来人往,温仪手指拨弄着墨玉算盘,同欧阳芾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近岁画楼生意渐佳,门面较之从前扩充一倍有余,堂内宽敞明净,人观着也舒服,温仪年纪渐长后不再爱涂脂抹粉,往往仅一层薄妆示人,发髻松松挽在脑后,形容清淡昳丽,仿若出水芙蓉。
“嗯,”欧阳芾拾了块点心,边吃边应,“还差两幅官家要的屏画,待交了差,便彻底闲下来了。”
赵莹简去岁嫁与左卫将军张敦礼,欧阳芾照例为她送亲,教两位公主作画之事便就此告一段落。
“闲下来后欲做些甚么,考虑过么?”温仪问。
欧阳芾想了想:“目下还未考虑,届时再说罢。”
与温仪复聊些琐事,话别登上马车,归家路上,欧阳芾坐在车内,隐约闻得外界喧哗,掀帘一看,道旁拥了密密麻麻身着皂衣的乡民,正不断喧嚷甚么。
“怎么回事?”欧阳芾不由问道。
葶儿茫然摇首,忽而指向前方:“娘子你看,那不是咱们院门么——”
向前远眺,宅邸门前被群手持锄头与铁锹的布衣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团团裹住,人声鼎沸,气势汹汹。
马夫亦觉出不妥,回身向欧阳芾道:“夫人坐在车内莫出来,有些古怪。”
何止古怪,马蹄踏动声逐渐隐没于层层叠叠的叫喊声中,那其间浸透愤怒、指名道姓的一句句尖锐斥骂,分明冲着宅邸主人而去。
“娘子......”葶儿面容惧怕,“郎君不会出事罢?”
欧阳芾同样心如擂鼓,对她扯出抹笑:“莫怕,门还关得紧紧的,他在屋内定然无恙。”
“我们要见王相!”“让王相出来!”
“出来!”
马车陷入包围,行动愈来愈迟缓,终至再也无法动弹。掉头已然不及,有人率先觉出车内人的身份,堵在马车前喊道:
“王安石在马车里!”
“让他出来!”
“你们弄错了,车内之人不是王相——”马夫阻拦不及,教人攀上马车硬挤了开,欧阳芾忧他安危,掀开车帘径自迈了出去:“安伯,你无事罢!”
“夫人出来做甚么,快快进去。”安伯颤巍巍扶着她,连将她往车厢内推。
欧阳芾无奈又心疼,对方都攀上来了,她又能躲去何处。
闻见马夫称谓,为首一人反应过来,盯着欧阳芾道:“——是王安石的夫人!”
众人纷纷恍悟,其间一人高叫:“大伙拿了王相夫人,逼王相出来!”
“你们做甚么,”葶儿在后惊惶道,“夫人!”
混乱中不知何处伸来的手将欧阳芾推下马车,她跌踉着站稳脚步,几缕青丝仓皇垂落。
“放开我家夫人!”葶儿跟着跳下,拼命挡在欧阳芾身前。
欧阳芾手心泛冷,强自镇定,踏前一步将葶儿护在身后:“我无事......诸位请冷静!”
未待再言,门闩忽地清脆响动,院门里迈出道瘦削挺直的身影。
乡民霎时安静,一身半旧宽袖青袍的王安石眉宇凌然正肃,将面前众人扫视过,威慑气势使得近前几人不自觉后退,欧阳芾愣住,与他寻找的眸子相对上。
介卿。她哑然,迟了迟方唤道:“......夫君。”
“放了她,”王安石道,“诸位要王某如何给予交代,王某悉数给予诸位。”
顷刻沉寂,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壮男子道:“放了夫人,王相如何保证予我们公道?”
王安石皱眉,问:“你是何地乡民?”
“回王相,我们俱是东明县的农户。”答话者为一苍颜白发、骨瘦嶙峋的老人,举手投足较之青年更为恭敬。
见他模样,王安石放缓声调道:“内子与此事无关,诸位父老若欲拿人,拿我便是,安石自不逃脱分毫。”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