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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仙草,当然也有女仙,女仙常年和一位老妇人住在一起。
后来的故事其实很俗套,女仙和崔道人互生情意,然而有一日,老妇却对道人说,他该回去了。分别之时,道人很伤感,然而女仙却一点也不缠绵,“女亦无系恋态,但谓崔曰:‘二十年之外,当亦如是送君行耳。’”
我初读这段时,觉得女仙真是狠得下心肠,不由得想起聂隐娘,也是挥剑斩情,一点没有眷念,是想象中应该有的仙家风范。然而这个故事和《聂隐娘》不一样,隐娘别了磨镜少年后,传奇就煞尾了,然而碧蘅和崔道人,却还有后续。
道人离开仙人岛后回到了凡尘,苦心修炼,终日持斋诵经,不见宾客,如是者三十年,以期将来与女仙再次相逢。有一日,院中飞来一只仙鹤,仙鹤带来了碧蘅的书信,信中曰:“世外妻碧蘅裣衽:一别不知几历岁年,窗前一株鸭脚桃,已三十度着花结子矣。每食桃辄念君,欲寄一枚,道远莫致,所弃桃核,今已成林,而君渺无还期,老父临别之言,何不记忆,乃忍于尘世中疾病老死,如蜉蝣如朝菌哉。今传一方,可常服食。苟有仙缘,自成正果。君其勉之。”
末附二绝云:“碧海青天夜夜心,灵香无计返瑶林。 算来不是蓬山远,何日刘郎再问津? 缥缈楼台锁玉蕤,一缄远寄怕人知。阿侬才识相思苦,始信人间有别离。”
碧蘅敛衽寄书时,窗外桃树已成林,烂漫灼灼,她怀着对崔道人的思念,更有对他能脱离尘苦的希冀,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读过许多仙凡的故事,都觉得没有这个好,这一段里,碧蘅不再是当初那个毫无眷恋之态的仙子,而是知道了人间有别离的苦楚。三十年前俩人分别时,她是没有料到的。
只是后来的结局并不好,崔道人收到书信后按照信中的方式修炼,日益有成就,攒了钱想再次找到仙人岛,却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强盗,被盗贼砍死于刀下。
修仙的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就是在靠近这样一个仙人岛,许多人和崔道人一样,死在了路上,成了一块碑,跟后人说,这里还有个人,走过一条这样的路。
只有经历够了,才有资格谈其他
人生短则数十载,长亦不过百年,或为名或为利,或为情或为痴,然而在这样的无常中,道人们却恒常地坚守着一份素朴的生活方式,来去无声。
师爷的坟在上清宫边的林子里,通向林子的路少有人走,堆满了落叶,周围还有其他老师父的坟。枝叶都带刺,去上坟要带着砍刀,边走要边用砍刀清理,祭台上有厚厚的青苔。腊月上坟时看见坟边还有一块大石头,上面有斑驳的刀痕,是早几天刘师兄来清理杂草留下的痕迹。
我们这一代出家的年轻人是幸运的,前辈们打下了好的基础,才有了今天这样好的修行环境。关于师爷的生平,以及她和上清宫的故事,我大多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平日里散步时零零散散记着,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师父的一生。
现在的人,留下生活痕迹的方式有许多,纸张、图片、音像等,但在师爷那个年代,能有相片留下来已经很可贵了。现留存的关于师爷的资料有限,她的生平,我只能从《肖明孝元君行道碑记》中了解一二,这个碑记是从师父那里看到的,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碑记里介绍,肖明孝元君系四川金堂县杨家墩人,幼年父母双亡之后,继抱姚姓,自小善德纯厚,深得各方道师恩泽。一九四六年在成都二仙庵得益于大律师申方丈受戒登真,戒名肖宗静,后又承道恩师刘元常。一九八六年旦春任上清宫主持。
师爷一生简朴,不只是自己,对门下弟子的要求更是如此。一九八三年,我的师父在上清宫出家,那时候上清宫还由管理局管理,道人们的生活很艰苦,吃住条件是今天的后辈们无法想象的。豆腐和花生米都是很宝贵的食物,只能用来待客。成都的居士每隔几个月送豆腐来,师爷就用盐将其封在缸子里,花生米炒熟后用来招待客人,客人没吃完的用袋子封起来留待下次吃。而庙里出家人吃的菜需要自己种,几乎顿顿都是洋芋和黄花菜,所以,后来师父一提起黄花菜就吃不下,那时候吃伤了。一直到一九八五年,国家落实了宗教政策,庙子逐步归还给出家人管,出家人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但老师父们又面临着更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庙的修建。
王纯五在其主编的《青城山志》中提到:“上清宫位于高台山之阳,自晋代以来,青城有三处上清宫,一在天国山,一在成都山,俱废。此处观宇为清同治八年(一八九六年)起至民国初年,由道士杨松如、龚仰之陆续重建(建筑面积四千二百多平方米)。”民国过后的百年间,道观又有多方损毁,修建是迫在眉睫的事,而那时候师爷是上清宫的当家。整个庙子的收入大概分为两部分,一是功德箱里善信的捐助,二是卖洞天乳酒的收入,但卖洞天乳酒所得的那部分钱是不归上清宫的,所以师爷就把十方善众和弟子的供养钱都存了起来,谁也不能碰。据师父回忆,上清宫的保险箱谁都动不了,唯有每次傅圆天师爷出门前,会来上清宫,师爷就把钱全部给他,用于进行道门的建设,这样日积月累,陆续修缮了如老君阁、云海亭、三清殿、观音堂,此外还有塑造神像、铸造炉鼎钟磬、刻牌匾等,前前后后累计花费约几十万。
有一天傍晚,我和师父在林间散步,一时说起了师爷。她说师爷这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