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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桃花和玉兰开时自不必说,山里遍地的野花想来更是喜人。
前几天做了几场法会,上元节一天,做了四朝,上午有开坛和上元,下午拜三官忏和圆满践驾。中间一天又准备文案,正是十七子时朝斗[1]。提前两天师父们就带着我们过经书,又学了一些常用的韵,如《八卦韵》《四景赞》《开坛符》等,调子都很好听。几乎就是整天都在学习,鼓、铰子、铛子、木鱼、二星、碰铃,常用的法器都搬过去了,杨师父下来亲自带着我们学习。坛场上得配笛子才好听,但现在山上会吹笛子的年轻人不多,所以做会时有些地方就缺笛子。师父说山里有个工匠的笛子做得好,什么时候碰上就买一支,好好学学。她从前也是吹笛子的,身体不好后就不吹了,现在抽屉里有一支铜笛,短短小小的,摸起来冰凉,说是初学笛子时别人送的。
做法会时供的香花多,残了用不上的,师父把花朵剪下来熬了水烫脚。前晚上烫脚时看见她桌子上有一本《守戒必持》,桐油色的封面,书名也是自己用毛笔写上去的,略带隶书气息的正楷字。
我拿着翻阅,里面选录了《太上赤文洞古经》《邱祖垂训文》《罗念庵仙翁醒世诗十二首》《孟老律师偈语十首》等,书不厚,我拿着边看边念,有觉得好的就和师父聊两句。
这本书是面向出家的玄门弟子的,且是受戒时用的,其中的内容只有身在这样的环境的人才有深切的体悟。书的末尾有阎永和主持的跋,里面有这么一段:
以前觉得这样的书很无趣,读起来只觉得枯燥,大概还是年纪太小了,只晓得风月可人,太平淡的入不了心,如今心渐安和,方知道,泰定安则圣智全,人的清气皆要从这里出来,否则终究是个俗子,穿得披金戴银,写得锦绣文章,都是徒然。
年后庙里来了个坤道。那天我在大殿值殿,是个雪天,白雪轻如鸿毛,纷纷扬扬从屋檐上飘下来,青砖红墙,人就立在格子窗下,透过窄窄的缝隙,看着一片寂静的天地,真是“千山鸟飞绝”。
◆ 斋堂后的一株红梅。颜色灼灼,不会让人感到有孤清之意。
快晌午时,门槛边儿露出一双云袜,待那人走进了一看,是个坤道,面色苍白,瘦弱不支,见她在祖师爷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过来同我们说话。
聊天知道她是从终南山过来的,祖籍蓉城,许多年没回家了,父母很早离去,幼年读书时就喜欢来这座山,而后在南山住了好些年,中间的故事不必问,自然是不容易。看她有些疲惫,我泡了一杯茶让她暖暖手,听她念叨,终南山如何如何难住,那里环境潮湿,白天都不敢开窗,这些年因为湿冷,她的腿得了风湿,总是疼,这次回蜀中就是治腿的。又说山里吃饭都是两顿,自己种些菜,卖给周围的农户一些,人其实是吃不了多少的,但山里是非多,尤其对一个坤道,很不容易住下来,要结个伴,不然容易出事。
外人说起那里觉得怎么怎么的好,只有住的人才知道其中究竟。她从前也想住山了此一生,如今上了点年纪,弄出了一身的病,再不想回山了,学艺又未精,出来挂单都不好挂,何去何从,心里也没个谱。
过了一天,天仍下着雪,她过殿堂来磕头上香,和我们告别,说要去蓉城一趟,多年没回家,虽然家中父母已不在,叔伯姑婶还是要看看的,正月间也正好是去拜个年。
她拿着一炷清香在神前上香的画面让我怔了怔,心里有种哀悯,不是特别针对某一个人,只是觉得世人太苦了。譬如昨晚和小静在山中散步,行至小亭,俩人坐在木凳上歇息,听她说起毕业后的事,都觉得大多数人只是在生,无暇深究怎么活着。
彼时暮色渐收,山间的梅子树还剩了一些残花。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边走边看,又去坡上看野樱桃花,想起和歌里的句子:“人世本无常,正如这,院中樱花零落时节。”
春日的天慢慢长久起来,会觉得光阴移得慢些。趁着上半年的好天,要去杨师父那里学科仪,已经和师父商量了,每天做完晚课过去,晚上再回来。会有很多月色清凉的夜晚吧,似乎都是可料想的轨迹,想来令人踏实稳妥。
[1]道家称朝拜北斗七元星君为“朝斗”。
你之所以有苦难言,都因心事太多
风一吹,香炉上的铜铃就叮当响,很清脆,比木鱼的声音还好听。
又下雨了。这季节屋里本就潮湿,不管外面太阳多大,里面都觉得寒凉,空气也总是湿漉漉的,雨天里更严重,香樟木的家具上生出很多绿色的霉点,书页摸起来也是润润的。点了一卷柏香,很甜润,倒是有点秋天的况味。记得某天,窗外也下着雨,对着书桌上的土参花,给友人写信。那封信里写了这样一些琐事:“下了一整夜的雨,教学楼下的桂花还没有开,学生们很早就要赶来上自习,就像我们以前一样。每回路过小巷,遇见那只胖胖的猫咪,很想解开它脖子上的绳子,它太辛苦了。偶尔还看到主人家打它,看起来那么慈善的老人,真是可恶。昨天傍晚坐班车回家时,闻到很浓的豆豉味,不知道人家炒的是什么菜,路上看着窗外的江水,心里有很多的思念。”
一阵春雷过后,又是寂静,总觉得蝉鸣雨中是很奇怪的,而且听谁说它不知春秋,实在没道理。金银花已开了几朵,黄色、紫色交错,枝条柔软,花繁叶小,听说是用来观赏的,药用价值并不高。如果没有亲眼看见,还以为它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