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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淌了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她才6岁,和妈妈萧蔷薇住在重庆的一个小阁楼里。重庆是雾都,平时总是雾气迷蒙,嘉陵江上白茫茫一片,几只小渔船在江中飘荡,船夫佝偻的背影让她难忘。曰本军队的大举进犯,国民党军队的节节溃败,使山城笼罩在一片悲慌和惊悚的气氛之中。有时警报拉响,尖锐而凄厉,人们纷纷涌向防空洞,阶梯式的通道上丢弃一片狼藉。一天夜里,黄栌被尿憋醒,睁开双眼,漆黑一团,她伸手一摸,妈妈不见了。平时妈妈总是和她共睡一床,一楼的西间是个厨房,二楼是仓库和一间客房。
黄栌有点悲慌,她不知到妈妈的下落,用小手四处摸索着,一忽儿摸到两个黄澄澄的脐橙,这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水果。
妈妈平时手头拮据,很少给她买这种水果。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她感到一阵欣喜,于是爬了起来,用小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滑下了床。
四周漆黑,她小心翼翼地摸向墙角的马桶,轻轻的坐了上去。她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然后拉上了裤头。
她听到楼上有响动,于是来到楼梯口,上面似乎有微弱的亮光。
重庆老房子的老鼠硕大,毛茸茸的,两只眼睛贼亮。有一次,黄栌看到一只肥硕的老鼠龇牙裂嘴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她,惊奇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溜上了楼。黄栌平时胆子较大,有时一个人溜出了门,走到街上,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和那些小摊,盲目地走着。妈妈劝说几次无效,有一次妈妈发很心打了她的屁股,打完后,黄栌没有哭,妈妈反倒伤心地哭了。她用小手绢替妈妈擦去脸上的泪水,妈妈看到她那特别认真的样子,反而破涕为笑了。
她为了不让妈妈伤心,以后她再也不独自一人上街乱走了。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还有喘息声和呻吟声。
黄栌壮着胆子,一步步走上了楼梯,木梯上的疙疙瘩瘩挌得她的小脚板生疼,扶手也是凉嗖嗖的。
她终于走到了二楼。
楼上的亮光主要是从一侧客房透出来的,屋内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黄栌轻轻地来到客房的门前,掀起门帘,只见床上有两个光着身子的人正在“打架”,底下的那个人听到门口有动静,扭过了身体,看到她,脸色苍白。
啊,是妈妈。
趴在妈妈身上的那个男人也扭过身体看她。
原来是爸爸。
爸爸回来了。
黄飞虎看到黄栌,赶紧吹灭了床头柜上点燃的白蜡烛。
一片漆黑。
紧接着,黄栌就被一个女人抱了起来。她从熟悉的姿态和体味判断,是妈妈。
爸爸来去匆匆,只在家里住了两天就走了,他平时总是那么忙,在这两天里他几乎没出门,每天都陪着她和妈妈,是妈妈上街买菜和倒马桶。白天爸爸给她讲故事,她记得很清楚,其中有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嫦娥奔月、洋葱头历险记、司马光砸缸救伙伴、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爸爸肚子里的故事比妈妈多,他讲起来比妈妈有耐心;有时爸爸还给她叠纸飞机,爸爸手一扬,纸飞机就飞出去了,在屋子里盘漩一会就落下了,有时落在桌子上,有时落在地上,有时落在窗台上。爸爸还教她画画儿,画穿着裙子的小姑娘,提着水桶的小男孩,骑着高头大马的放牧人。黄栌把马画成毛驴,惹得爸爸开怀大笑;爸爸说马比较难画,还是画老鼠。当然,爸爸还教她画小白兔吃萝卜、猫捉老鼠等。
爸爸走后,重庆又面临一次日本飞机的大轰炸。这是一天黄昏,警报器尖利地鸣响。妈妈抱起她,连门都顾不上锁,飞跑着来到一个防空洞前。这时,人头攒动,男女老幼涌进防空洞内,正值酷署季节,洞内空气不流通,气味难闻。妈妈抱紧她,来到离洞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她把黄栌扛在肩膀上,让她多透透气。
洞外传来一片爆炸声,日本飞机在投掷炸弹,爆炸声震耳欲聋。由于洞口空气污浊,有的人憋得难受,开始东拥西挤。人们闷热难当,有的人开始脱衣裤,甚至精赤条条。
黄栌看到妈妈脸色苍白,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汗珠,她的上衣已经被汗水湿透,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的人支持不住昏倒了,也有的人用手指扠伤了自己的身体。
昏倒的人数在增加。
死亡的人数在增加。
妈妈也支持不住。昏倒在一旁;黄栌从妈妈的肩头跌落下来,滑落在一个赤裸尸体上面,他大声哭叫,可是无人理睬。
一会儿,爬过来一个中年女人,他看到妈妈的情景,连忙撕开她的衣衫,用双手压着她雪白的胸脯,一起一伏。长大后,黄栌才知道这叫人工呼吸。
渐渐地妈妈有了一点气息,渐渐地睁开了双眼……
中年女人问黄栌:“这是你妈妈吗?”
黄栌哭着点点头。
中年女子抱起她,送到妈妈面前。
妈妈看着他,淌下了热泪。
他想用手摸他,但是没有举起来的力气。
中年女子长得又黑又瘦,而且眼睛深陷,高高的腭骨,全身赤裸,胸前有两只黑肉袋子,露着两排明显的肋骨。
这时,妈妈又开始喘气,汗水哗哗地往下淌,胸脯一起一伏,两只雪白的奶子像两只白皮球。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这小日本实在可恨,炸个没完没了,哪有头呀!闷死人了!”他见妈妈的呼吸又开始急促,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