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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姜娆闻言一怔。
——贺泠也去东宫?他去东宫做什么?
她忍不住将身子又从马车里往外探了一点,引来贺泠制止的目光,她只好又端坐回去,脑袋却还是奋力朝他望着:“贺泠哥哥,你去东宫做什么?”
似是久久地掀举着车帘有些累,贺泠将一只胳膊撑到侧窗的窗沿上,他语气十分寻常又理所应当地说:“臣陪公主同去。”
“啊?”姜娆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几乎有一瞬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难不成贺泠记得前世之事,不然以如今她和他的关系,他何至于……
他像是看出了她胡思乱想的念头,沉稳的话音又缓缓飘出来:“公主以探望臣为由出宫,虽公主说是要去东宫寻太子殿下有要事,但公主您……”他斟酌了一下,“……说谎如此顺畅,臣恐公主连臣一起骗了,所以,臣还是陪公主同去。如此,若路上有什么意外,臣也好护公主周全。”
护卫周全是假,监视她才是真。
隔着两扇小小的车窗,姜娆望了里边那张沉静肃然的侧脸片刻。
“那就……有劳了。”她默默将车帘放下。
东宫。
之前射伤贺泠,她罚跪晕倒之后,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都曾去宫中看过她,失而复得、亲人重聚的巨大狂喜如今已经过去。
姜桓听见下人禀报明华公主来了,一时有些诧异,分明记得她还在禁足。更令他吃惊的是,姜娆还是和贺泠一同来的。
姜娆进了院子,姜桓和太子妃虞音已经迎了出来。
“偷跑出宫的?”姜桓问道,脸上倒是没露恼色,只有惯来的一派温和。
“见过太子殿下。”贺泠行礼。
真正当贺泠和姜桓站在一起,姜娆才发觉,她一直以为最初的贺泠是个温柔的少年,其实不然。
他们一个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真正的温柔,而另一个,只是用温和的外壳藏起了内里的疏冷。
以前她一直以为,贺泠是经历了亡国之痛才成了后来的齐曕,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从前的齐曕,才是真正的他。
“才不是偷跑。”姜桓免了贺泠的礼,姜娆借了贺泠在马车上说的话答说,“我可是光明正大出宫的。”
“好了,外头热,进来说吧。”虞音笑着上前,牵了姜娆的手进门。
生怕姜桓再问东问西,姜娆进了门一坐下就直奔主题:“哥哥,阿娆有一件天大的事要跟你说。”
“这是怎么了?”姜桓微微蹙眉。
贺泠的目光从姜娆脸上扫过,本是预备一掠而过,却也一时顿住。
他眼看着小公主倏而红了眼眶,一副立马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儿,可分明在来的路上,她还恬然得很。
下一刻,姜娆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在场除了红叶心知肚明,旁的人都目瞪口呆,尤其疼爱嫡妹的姜桓,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满脑子猜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姜娆又说:“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哥哥,还是先叫她们都退下吧。”
等姜桓屏退了所有下人,正厅里只剩下四个人,姜娆哭着说:“哥哥,我好像……好像撞邪了。自从上次晕倒之后,我接连几日都做噩梦,先是梦到上殷举国大旱,然后……然后还梦到晋国和上殷开战了……”
姜桓紧锁的眉头随着她的话先松开,又拧紧。
“哥哥,我不是胡闹,也不是恶作剧,是真的做了好几个噩梦,都是梦到这些事,哥哥……我一定是撞邪了呜呜……”
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眼泪这东西对付男子大概有奇效,就算不信,看到她哭成这样,也必会顺着她的话哄上一哄。
姜桓果然顺着她的话哄她:“好了好了,阿娆不哭,只是梦而已,或许是之前射箭的事叫你梦魇了,天不会塌下来的,梦只是梦,都是假的。”
姜桓在一旁安慰,虞音抱着人轻拍着背。
又掉了几串眼泪,姜娆呜呜咽咽地开口:“不不,这些梦会成真的,之前我还梦到会有蝗灾,结果真的发生蝗灾了呜呜……”
姜桓一愣,与虞音对视了一眼。
姜娆趁机从虞音怀里挣脱出来,三两步跑到贺泠跟前:“贺泠哥哥,你快帮我作证啊,我去看你那天,是不是跟你说我做了噩梦,梦到蝗灾了?”
贺泠:“……”
姜桓和虞音这才感到这件事非比寻常,一齐看向贺泠。
贺泠虽还只是少年,个子却已经和及冠的男子一般高了,姜娆站在他身前,比坐着的他仍旧矮几分。
他目光微微低垂,狭长的桃花眼里流转过一漪波光。
——这是又让他帮她说谎?
“公主。”贺泠语气一沉。
后半截话还没说出来,小公主的手就攥了上来。
她又攥着他的衣袖,用那双纯澈的眼眸眼巴巴地凝望他:“贺泠哥哥,帮娆娆作证呀!”
她的目光是祈求的,可是他分明又嗅到了一丝笃然的意味。她仿佛对他有着天然的信任,坚信他一定站在她这一边。
“贺公子,是真的?”姜桓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
贺泠默了默:“……是。”
*
不日,姜桓上奏提请筹银扩军、练兵备战。
蝗灾的事还在善后,扩军练兵又需要大笔银子,皇帝没答应。
没过两日,姜桓再次上奏,这回是提请皇帝下诏改种。
改种,即是将现种的玉米稻谷改为种植棉花和葡萄等适于酷热的作物。改种不是一件小事,水稻玉米一类作为常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