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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怎么会答应让他去,他身上还有伤啊。”姜娆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红叶也跟着起身,没料到姜娆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好解释道:“听说陛下一开始也不同意,但贺三公子请命了好几回,陛下最后才答应的。此去安都,一路坐马车,并不急着赶路,且贺三公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去了也只是行督监之职,不动拳脚,应当是无碍的。”
话是这么说,但姜娆却不能全然放下心来。
她又问:“可知道他几时出发?”
“五月二十八。”
三日后,五月二十八。
之前赈灾一事,为避免各地暴/动,朝廷已经派了专门的人到地方上维持秩序,所以这回贺泠去督行屯粮改种的政令,并没有带很多人。
贺泠上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入目马车内铺上了薄软垫,靠垫也备了两个。
他皱了皱眉,又从马车里撤出身子:“刑恩。”
刑恩应声出现在一旁:“公子,怎么了?”
贺泠抬手指了一下车内:“谁准备的这些,用不上,拿走吧。”
刑恩没动:“这些都是属下准备的……但是公子,你身上伤势还未彻底痊愈,这一路去安都虽坐马车,山路却也颠簸,还是备着吧。”
“拿走吧。”贺泠没说别的,只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十分平和,可又不容拒绝,刑恩犹豫了一瞬,也只好依令将坐垫和靠垫都拿了出来。
此回受灾的安都省、泗坷省、交连省三省中,安都省所受蝗灾最轻,百姓也是最先安顿恢复下来的,他们的作物几乎毁去了大半,到了收成的时候也收不了多少,所以劝他们改种,相较来说是最容易的。
马车出了奉明城,取道德州,一路往南前往安都省。
天气热得很,怕护卫们中暑,也因为贺泠身上有伤,所以一行人走得很慢。
走了两个时辰后,众人停了脚步,在一条小溪流旁的疏林中乘荫歇脚。
这日微风习习,在树林的树荫下比在马车里还凉快许多,贺泠下了马车,在一片荫凉下歇息。
刑恩送了水过来:“公子,喝点水吧。”
贺泠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刑恩在他喝水的时候又问:“公子身上的伤可要紧,赶了这么久的路,公子可有不适?”
贺泠喝完水,从刑恩手里拿了塞子将水壶塞上:“无碍。”又将水壶递给他。
刑恩接回水壶,放眼往林子外被日头曝晒的草地看了一眼,叹道:“今年的天儿的确热得厉害,可千万别像太子殿下担心的那样,起什么大旱。”
贺泠没接刑恩的话茬,他的思绪有些飘远。
那日在东宫小公主戏精似的精湛表演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如今政令已下,但朝上许多人都不知,这件事的起因,其实是她。
什么梦魇,什么预知,他全然不信,因为他是陪她撒谎的那个人,可是他又有种强烈的直觉,就算她有些话是说谎,可关于旱灾和战争,她一定说的是真话。
那么,一个自小长在深宫的小公主,她为何会知道即将降临的劫难?
大约歇了一刻钟,众人重新启程。
贺泠上了马车,刚要继续赶路,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愈来愈近。
护卫们霎时间警觉起来,目光循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死死盯住。
过了片刻,只见层层叠掩的林木远处,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纵马踩过树叶缝隙倾漏的日光,疾驰而来。
“什么人!?”刑恩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高声质问。
“吁!”那马上的人近了,见众人戒备不已,又被高喝一声,连忙勒马停住,吁马声混着马啸,在林子里回荡。
来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太监服,显然是从宫里出来的。
刑恩正盯着“小太监”清秀的脸庞有些发愣,“小太监”开口了:“刑恩,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
——是个女声!
刑恩瞳孔骤然一缩,再一细看,这马上哪里是什么小太监,分明是五公主!
贺泠坐在马车里,听见了姜娆的声音这才掀开车帘,他微微探身,目光眺望出去,便看见高大的马匹上坐着个小个子的“小太监”,五官极是明艳。
大抵一路匆忙,日头又晒,她额上鼻尖儿都浸出了汗珠,在日光下反射着明丽的光,她脸颊有些泛红,一双眸子像盛了一泓清泉似的,清澈又明亮,在这酷热的夏日,仿佛向人吹了一股清风,顷刻间驱散了人心底的闷燥。
世人都说,他温润端持,如皎皎明月,而他向来对这种比喻嗤之以鼻,此刻,他却无端地起了遐思,骏马上那个小小的、纤弱的身影,在他眼中忽地像极了一颗明媚的太阳。
贺泠晃神间,姜娆翻身下了马。
她笑盈盈往前走,杏眼完成了一对月牙儿:“可算是赶上啦!”
她下了马,他才回过神,不得不注意到她身上大了一号的太监衣裳,穿着空空阔阔的,过宽也过长,整个人装在衣服里,下半截儿真叫人怀疑是走着还是游魂似地飘着。
她自己大概也察觉到了,于是将衣摆像提裙子一样往上提了一点,颇为费力地继续朝他走。
他目光在她身上盘桓了一会儿,朝她身后看去。
那林子的远处,再没有别人出现。
贺泠面色沉了沉:“公主又在胡闹。”
姜娆脚步一顿——在场的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她是偷跑出来的。
听贺泠的语气,简直和她父皇训话时一模一样,明明平静得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