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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提防并控制这些场合。[9]
对百姓而言,丧失的娱乐和庆典活动难以估计。当今我们的文化,庆典活动已经很难再创造“迷失自我”的感觉,除了工作的场合,我们也找不到群体的认同感,因此很难体会以前人失去的快乐。有位年轻的法国人跟反对庆典的教士说:“要我放弃跳舞、再也不去参加庆典,这我做不到……哪有可能不跟亲朋好友一起鬼混玩乐的。”[10]一位住在英格兰白金汉郡(Buckinghamshire)的居民说,星期日的休闲活动遭到禁止后,公共场所冷冷清清,气氛低迷,人人若有所失。“之前公共场所总是生气蓬勃、五彩缤纷,不时有人驻足,成群欢笑。但现在只剩空荡寂寥的房子,男人和年轻人没事可做,只能流连酒吧。”[11]以前的人没书、没电影、没电视,休闲活动少得可怜,没了庆典,仿佛连快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股镇压浪潮根本就是在自我惩罚,为什么世上这么多人要把生活变成这样?十九世纪的传教士最喜欢以西南非改信基督的霍屯督人为例,批评他们的庆典活动。但令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的,不是霍屯督人仅存的庆典(现在成了观光名胜又活络起来),反而是那些消失数百年、为数众多的庆典。韦伯在十九世纪末提出,庆典活动受到压抑,从某方面看来,是资本主义兴起的效应之一。二十世纪后期的社会史学家汤普森和克里斯托弗·希尔(Christopher Hill)的研究也都深化了这个论点。中产阶级必须计算、储蓄,并且“延迟满足”,较低的阶级必须转变成有纪律、随时可进工厂的劳工阶级,一周六天,准时、神智清醒地上工,假日寥寥可数。农夫当然也得依照季节更卖力工作。新的工业时代来临,劳工得更努力不懈,一整年都得工作。
靠着可信赖又规律的工人,现金滚滚而来,英格兰的纺织业因此蓬勃发展起来了。对这些创造经济奇迹的人来说,旧时代的休闲娱乐只是在浪费资源。在法国,路易十四在经济考量下,下令减少圣人纪念日,从一年数百个减少到九十二个。十七世纪末在英格兰,一位经济学家更发出警告,他估计,一到假日,国家就要损失五万英镑,多半就是因为没人上工。[12]资本主义逐渐兴起,人们无情地只在乎成本,认为节庆活动无益于生产力,是低下阶层需要戒掉的坏习惯。比如说,宗教节日“圣周一”会让英国工人多一天假期,让他们在玩乐一天后还能休息。
新教徒,特别是禁欲的加尔文派强调,维持纪律对灵魂有益,庆典活动和游手好闲是罪恶的,因而说服了大批民众努力工作。某方面来说,他们的诉求和今日的基督教福音派相似,在严峻的经济秩序中,要求人们自律:少喝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别人的赠予心存感激。雄心壮志的中产阶级与挥霍的天主教教会、封建时代贵族越来越格格不入。豪华的教堂、富裕的修道院还有一年四季都在举办的飨宴,越来越惹人讨厌。如韦伯所说的,新教徒作为新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推手,“像一阵霜,下在可爱的老英格兰生活上”,冰冷地摧毁过去的圣诞庆典、五月花柱、游戏,以及所有快乐的团体活动。[13]
这种意识形态低估了庆典的重要性,只把它当成满足感的来源,更别说会阻碍经济发展。无疑地,工业资本主义与新教在摧毁嘉年华和庆典中扮演了要角。此外,从经济层面来看,还有一个因素常被忽略:对精英分子来说,庆典的问题不只是人类“没做的事”(不工作),而是人们“做”的事情(去玩乐)。十六世纪的欧洲政府(无论是王权或神权、天主教或新教)开始感到害怕,这些统治者以前也参加公开庆典活动,现在却加以污蔑,说那是粗俗的活动,更甚者,对社会有害。
危险之舞
我们在之前的章节提到中世纪的嘉年华如何以“变装仪式”来嘲弄当权者,例如扮演蠢蛋王、恶搞弥撒仪式或装扮成教士和修女跳舞。历史学家认为,这样粗鲁的嘲讽,点出了嘉年华在政治上的双重性,它究竟是在挑战现况[14],还是只是抒发不满的安全阀呢?像文学理论家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说的:“它是一种规模有限、受欢迎的发泄方式,但如同革命性的艺术作品一样,仅能引起风潮,却发挥不了太大的效应。”[15]支持“安全阀”观点的人,常引用巴黎神学院(Paris School of Theology)1444年的公告,主张庆典活动是必要的:
每年都要装疯卖傻一下,尽情地发泄,那是我们的第二个本性,深植于内心中。酒桶如果不偶尔打开让空气流通也会爆开。我们所有人就像胡乱摆在一起的酒桶,如果内心一直处于虔诚与畏惧上帝的发酵状态,那么桶内的美酒终有一天会爆开。我们必须让它透透气,才不会坏了它。[16]
许多欧洲人都认为,从古至今,嘉年华或节庆活动都是发挥类似的功能。1738年一本英文杂志中,有人提到,在任何欢乐时光或夜晚,让人们在草原上跳舞,不应只是偶尔的法外开恩,而应该要多多鼓励:“给擅长吉格舞(Jig)和角笛舞(Hornpipe)的女仆一点奖励,她们就会带着愉悦和感恩的心情乖乖回到主人身边,继续每日劳动。”[17]
就功能上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