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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还高得吓死人,谁乐意去?来村里找我的人估计就是想找块好地入土。你们这些小辈是不知道,几十年前县里有位风水大师,指点说一民山南坡最利聚气,可庇护后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剑听不下去了,“你就说,把尸体送来找你运上山的人是谁?老爷子,你可正正经经给我说点实话吧,十二年来他们杀过多少人你最清楚,给他们做帮凶,您是准备在大牢里颐养天年了不成?”
周村长大概觉着很有意思,“小伙子,我就是个帮人送葬的,其余啥都不知道、不晓得,犯什么法了?哎,这大中午的,一群人非围在大太阳底下干嘛你说……罢了罢了,我是饿了,等我把面下锅了,你们继续问。”
说着,他还真转身就往搭着雨棚厨房走,步履轻快地就跟什么事没有似得。
“老家伙……”邹天小声地跟舒盈说,“他都七十八了,又没有直接参与凶杀,就是真判刑八成也就意思意思,耍耍倚老卖老这种伎俩,谁都拿他没辙。”
舒盈心里有阵凉飕飕的风在吹。十二年,这十二年里八里沟全村人帮着谋害人命的凶手打掩护、做帮凶,只拿钱不问事,就是心里暗暗知道怎么回事也都装聋作哑。她几乎都不能相信这事会发生在她所生活的这个世界……要说旧社会交通不便、信息不通可能是会有这种人性黑暗面,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普法教育已经做到每个电视台都有一档子法制专栏的地步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徐冉心惊肉跳的,“这个村的人也太愚昧了吧……”
“愚昧?他们可不愚昧。知道这事不能问不能说,手不碰尸体,脚不踏大山,没一个人心存好奇想弄清楚内里情况,拿了钱转头就花不留一点证据给人调查。”舒盈冷笑,“他们这是心恶。”
是啊,一民山附近是有不少荒山,可荒山一定比有人栖居的山头更适合埋尸?真不见得。碰上过路的村民、旅游的登山客、巡山的森林队……保不齐发现了什么不寻常就去报警了。可现在只要花点钱,把八里沟全村上下都打点一番,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绑在一块,事情就变得太简单了——你去报警,就是断了全村人的财路。甚至法律和道德都可以先放着,单就这一条,就已经十恶不赦。
简直可恶……
假使世上真有冤魂,不知道被埋在一民山的受害者们,从山头往下眺望这一片宁静村庄时会怀着怎样不甘而怨恨的心情?看修缮一新的房屋,烟囱里升出炊烟袅袅,还是看茁壮成长的孩童手拿一株野花笑得灿烂无瑕?不,他们都看不到,他们被埋在泥泞之中,尸骨无存。来年的野草会把新土覆盖,春风一过,照旧整片山头生机盎然。
想想都令人遍体生寒。
周村长面自言自语说,“你们当警察的,见过不少死人吧?我也见过,小时候这片地头还打仗,噼里啪啦的枪响声,村口就是死人堆,我叔叔领着村里胆大的人要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我偷偷跟在后面看,尸体都给炮打得稀巴烂不成样,真心怕人……”
“现在生活过得好了,五花肉炒出来的臊子,真是顶香!谁也想不起当年三年灾害时候,吃不上饭就啃野草,饿得皮包骨头,可怜啊,是真可怜……”
他蹲在地上抱着个大碗吃面条,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腔都是话,偏偏一句都说不出来。不一会,林烨发话了,当着周村长的面,话说得直白,“去申请搜查证,查查村长的前院、房屋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村长呵呵地笑,“搜查证啊,都是个形式,平白耽搁这一、两小时的,没必要。你们这就查吧,老头子行的正坐得端,不怕你们查。”
舒盈知道他老奸巨猾的,既然肯让他们查,八成是真不怕他们能查到什么。
她没进屋,就在这前院转了转,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这辆陈旧的板车上。
板车看起来普普通通,木头都已经发黄发旧,车辙很宽,足够担得起一个人的负重。她蹲在板车尾端一寸一寸地观察整块木头和上面的痕迹。邹天走过来说,“老大,这板车我们刚刚查过,什么都没有。”
舒盈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手套来戴上,“你们是奔着采泥样来的,能认真查这辆车?等会,拿个镊子给我。”
邹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舒盈突然冲他吼,“拿个镊子给我,快!”
“哦哦——”邹天赶紧找了把镊子,“老大,给!”
“你知道当女人最麻烦一点是什么?掉头发。”舒盈抬头对他微笑,随即小心翼翼地,从板车木头的缝隙里取出一根长长的头发放入袋子里,发丝前端的浅褐色在太阳下尤其显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从八里沟回来的当天下午,支队队长连同林烨一起去了趟市侦查总队,专案组其余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只等着上面的决意——要不要对一民山掘地三尺把所有受害者找出来。
十二年,该是整面山坡都被掏空了吧?
舒盈已经隐隐知道事件会如何收尾,所以一颗心都悬在了那根从板车找到的头发丝上。技术上,提取到DNA不是难事,不论基因库里能不能找到相匹配的DNA,有一线希望能破案都是好的。
晚上八点,林烨传回了消息:不能挖。
不能挖,挖出来就都是命案,还是一桩桩没法解决的命案,八里沟的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