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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时间都被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天海阁”殿堂,在那暗金色的龙纹碎片如同乳燕归巢、又似宿命牵引般,无视了一切阻碍,精准没入凌尘怀中,并瞬间与其气息相融、归于沉寂之后,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绝对安静之中。
只剩下殿堂穹顶上,那因先前碎片爆发而被冲击得紊乱破碎、星光残痕犹在缓慢弥合的星空投影,以及四周水幕墙壁上依旧荡漾未息的波澜,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却又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幻觉。
所有的目光,如同亿万根淬了冰的钢针,死死钉在凌尘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茫然、难以置信……这些情绪如同沸水表面的浮沫,迅速被更深层、更汹涌的贪婪、杀意、算计、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悸动所取代。
一个“平平无奇”、之前甚至没有参与千万级别竞价、只是拍了几件普通材料的金丹中期修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玄天宗、潮音阁、大梵音寺、神秘女子等各方巨头虎视眈眈之下,在云鹤大师与天海阁层层阵法守护之中,被那价值两千万、牵扯上古龙庭、引发了惊天异象的龙纹碎片……自行“投怀送抱”?
这算什么?天选之人?碎片认主?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瞒过了所有人的、更高明的戏法?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名为“云尘”的金丹中期散修,此刻,已然成了这场“天海盛宴”上,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焦点!他怀中的那枚碎片,就像一块散发着无上诱惑的肥肉,而他,就是那块肥肉上,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撕碎的……盛放之器。
凌尘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连思维都有刹那的空白。怀中那枚碎片,传来阵阵温润却磅礴的共鸣之力,与他丹田内的四块碎片、胸口的帝血疯狂呼应,传递着一种“完整”、“回归”、“使命”的复杂信息流。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被彻底锁定、暴露在无数猎食者目光之下的战栗与危机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如同擂鼓。他能“看”到,玄天宗刘长风长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以及那位古板老者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解剖的探究之光。海家大少主海东青与二少主海明月,眼神交汇,充满了惊疑、算计,以及一种“此物当归我海家”的强烈占有欲。潮音阁那位元婴老祖,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其周身隐隐波动的浩瀚水元力,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大梵音寺的了凡禅师,那双金色的佛眼已然睁开,平静地注视着凌尘,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悲悯,只剩下一种仿佛要看穿他三世因果、洞悉一切虚妄的深邃与……审视。而之前与他争夺“寂灭星核”、又参与了碎片竞价的那位神秘女子,其席位的防护光膜剧烈波动,一股冰冷、怨毒、仿佛毒蛇锁定猎物的气息,死死将他缠绕。
更可怕的是,那些笼罩在光膜中、身份不明的席位,此刻也齐齐“活”了过来,散发出或阴冷、或暴戾、或诡谲的强大气息,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将他牢牢锁定。
举世皆敌!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举世皆敌!
“云尘……道友?”
云鹤大师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一丝探询。他并未立刻出手,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凌尘,缓缓道:“方才……发生了何事?那碎片,为何会……”
他没有问“碎片为何会在你那里”,而是问“发生了何事”,这微妙的措辞,既给了凌尘解释(或者说编造理由)的机会,也隐隐将自己与天海阁,暂时置于一个相对“中立”的观察者位置。但凌尘知道,这绝非善意,只是老辣猎手在猎物彻底落入陷阱前的最后一丝“谨慎”与“等待”,等待其他猎手先动,或等待猎物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云鹤大师的发问,更加锐利地聚焦在凌尘身上。无形的压力,如同万钧山岳,狠狠压向凌尘所在的席位,那层薄薄的光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剧烈闪烁。
韩枫长老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他紧紧站在凌尘身侧,体内星力已然提起,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异动,都可能成为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凌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带着海腥与檀香、以及无数强大气息混杂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狂跳的心脏与混乱的思绪,奇迹般地迅速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需冷静。这是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云鹤大师,也迎向那无数道能将他灵魂都刺穿的目光。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了惊愕、茫然、不解,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表情。
“云……云鹤大师……晚辈……晚辈也不知!”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惊魂未定,“方才……方才那碎片突然爆发,光柱冲天,龙吟震耳……晚辈正全力抵御那恐怖的帝威与能量冲击,心神恍惚……忽然觉得怀中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进来……然后……然后就……”
他低下头,似乎下意识地想要看向自己怀中,但立刻又停住,脸上露出惊疑不定、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