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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地说,“那时我是十七……后来……”
江田在一边插嘴:“我说,还有旁人在场哟!”
“哟,请多包涵。说着说着就……”
“那时,那时候的,到底是啥时候呀?”
驹代露出可爱的虎牙,嫣然一笑:“吉冈先生,您,只有您说的年长数的一半吧?”
“今晚就让我们听听你的经历吧。”
“您的吗……”
“是你的!我留洋以后,你又干了几年?”
“是啊。”驹代摆弄着扇子,翻着眼珠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前后算起来大约两年左右吧。”
“是嘛。如此说来,或许和我留洋回国是差不多的时间吧。”吉冈很想问问驹代当时看中的是什么人,但难以启齿,便若无其事地说,“当艺妓还是比一般女人好哇!”
“我并不是喜欢干这营生,只是不当艺妓就毫无其他办法啊。”
驹代慢慢喝干了杯中酒,把酒杯放下,沉默片刻,像是决定已定:“瞒着您也没意思,”她蹭膝向前,“有一段时间我正经当了太太。您去留洋,我们的关系也结束了,说实话,当时我是有点悲观的。嗬嗬嗬嗬,我可不会撒谎。后来碰巧有位乡下大财主的少爷来东京学习,他说要关照我,是他帮我脱了籍。”
“原来这样。”
“最初时我当了他的姨太太,之后,他又非让我跟他回老家,说是去乡下后会娶我当真正的太太。我心里虽然不乐意,但又觉得自己不会总这样年轻,也希望能扶正当太太,便轻率地应承了。”
“他的老家在哪儿……”
“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对了,就是出大马哈鱼的地方。”
“是新潟吧。”
“不对,是在北海道那边,就是叫秋田的地方,真是冷得不得了,令人厌恶。我实在忘不了,竟在那里熬了三年。”
“最终还是没能忍下去吧。”
“您听我说,那是有道理的。我老公死了,我原来又当过艺妓,公婆都是挺有身价脸面的人,家里还有两个小叔子,老是被人说长道短,我孤身一人如何待得下去。”
“噢,明白了。来喝一杯,歇口气……”
“不好意思。”驹代任由江田为自己斟酒,“我的经历就是这样,还望二位提携关照。”
“其他艺妓怎么回事儿,不来了吗?”
“还不到十一点呢。”江田掏出表看看时间,适逢有人来叫驹代接电话,目送驹代的背影,他压低嗓门说,“挺不错的,极品啊!”
“哈哈哈哈哈!”
“还是没外人来干扰的好。今晚看来差不多我也该告辞了。”
“不至于吧。又不是只有今天一个晚上。”
“骑上虎背就莫下来,她本人也有这份意思,让人丢面子的事儿可是罪过呀。”江田一口气喝干了自己面前的两杯酒,毫不客气地从吉冈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同时站起身来。
三 鸭跖草
驹代接完跟包打来的电话欲回酒席房间时,被账房的女掌柜叫住:“阿驹,等一下。”
于是,驹代娇声地应着,抢先一声问道:
“女掌柜的,这边算完事了吧?”
“啊,你去问问客人吧。”女掌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边抽着烟,一边以蛮有把握的语气说,“他们还从未在这里过夜呢……”
驹代一下子被呛住了。虽然吉冈以前跟自己有过来往,可是如今,两人间已不该有情不情愿的问题。对方是吉冈的话当绝无问题,但分别多年,被点到的当夜立刻委身于人,是否会像当年当雏妓那阵一样被酒楼的人小看,驹代对此颇为顾忌。其实,驹代尚未想过吉冈到底有无这方面的意思,怎么说也是阔别多年在戏院偶遇后归途中的事,若吉冈真有那种意思才叫自己,我又不是刚入行的女人,何需酒馆的女掌柜传话,直接使个眼色暗示一下自己,那会给我挣得多大的面子……如此想来,驹代不由得心头火起。
“那么,掌柜的,还麻烦您记下时间结账。”
丢下这句话,驹代径直回到二楼的客房,电灯照亮了杯盘狼藉的紫檀木餐桌,却不见了吉冈和江田两人的踪影。驹代也想到他们可能去上厕所了,不过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变得自暴自弃起来,心想由他们去吧,就此在灯下坐了下来。然后,习惯地从腰带间取出化妆小镜子,抚弄着鬓发,用纸巾擦拭面颊。她茫然地看着镜子,不知不觉地沉浸到一种忧愁之中,这种忧思愁绪平时经常萦绕在驹代的内心深处。
这并非男女艳闻方面的烦恼,当然深挖下去,或许正是那种忧愁的根源,但是驹代本人还是坚信,自己的艰辛绝不是那种轻浮的东西。令驹代忧心的是自己的归宿。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往后势必一年年变得人老珠黄,使驹代感到莫名的不安和焦虑。她十四岁时接受调教,十六岁时以雏妓身份陪客,十九岁的年末被人赎身从良,二十二岁被老公带回其故乡秋田,第三个年头又与他死别。在此之前,驹代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甚至于连自己的未来也不曾好好想过。丈夫死后,如果她想留在秋田婆家生活也并非不可,但是那么做的话,自己必须横下这条心,要比尼姑还要谨慎地过日子才行。怎么说乡下的财主一家子和自己总是截然不同的两路人,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种地方终其一生,对城市长大的女人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的。与其那样苟活,还不如死掉算了。如此思前想后的结果是不顾一切地逃回东京。虽说回到了城里,但一到上野车站,驹代就为自己的安身之处犯愁。与自己的娘家已多年不通音讯,所以除了当年收留她的新桥艺妓馆之外,偌大的东京大都会中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