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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权和十方拐过E区分岔口的弯道时,主通道方向的光斑已经照到了他们脚前了。
十方是最先看到的。
和尚的脚步一收,一臂横在马权之前,并把马权拦在了自己的身后,金刚之身的肩头绷起来,裂纹在皮肉底下亮了一层。
马权顺着和尚的目光看过去,主通道前方大约四十米处,三道人影从管廊立柱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闪出来,成品字形推进,中间那个手里端着能量网发射器,左右两个各攥一把高频震荡刃,待机的嗡鸣声在通道里被无限放大,并且嗡嗡嗡地压了过来。
马权回头扫了一眼。
支线通道方向,货仓那边追过来的脚步声已经出了拐角,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扫,至少有三个人,跟主通道这边前后呼应上了。
“夹层。”马权用独臂往主通道侧面一指。
他之前来回走这条道的时候留意过,主通道和管廊之间有一段夹层,入口是个半圆形的豁口,原本装过门,门扇早被拆了,只剩个门框。
夹层里头通着设备间,门被焊死了,但一时半会儿撬不开,至少能先避一避。
十方没多问,往豁口方向退去,金刚之身始终朝着主通道那三个人的方向,一步一步蹭着退。
马权先钻进去,进去之后扫了一眼——夹层宽三米左右,长二十来米,顶部管线密密麻麻地铺着,缝隙里漏进来主通道的灯光,把管线影子切得零零碎碎。
地面上堆着线缆盘和旧管段,靠里侧那扇焊死的铁门门缝里塞着发黑的密封胶条,胶条已经发脆了,边上翘起来一块。
马权蹲到线缆盘后面,开始解腰侧的布条。
十方退到豁口处,最后一退的时候转身,金刚身往豁口中间一横。
豁口一米五宽,十方的肩宽加上两臂张开的幅度把豁口堵得严严实实,两边只剩不到一拳宽的缝隙。
主通道那三个人压到十五米远的时候停了。
中间那个矮胖子抬了抬手,左右两个散开成扇形。
矮胖子把能量网发射器端起来对着豁口,但没发射——十方这个姿势,金刚乏身正面朝外,能量网打上去最多把和尚缠住,但打不穿。
矮胖子正在估算,是不是在等等、在观察观察。
十方也没动。
和尚的重心压在脚后跟上,肩膀微微前倾,金刚之身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像烧过头的瓷器。
他身后传来马权扯布条的撕拉声,然后是牙咬布条打结的闷响。
“怎么样?”十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伤到脏器,血也没喷出来。”马权把布条重新缠紧,勒得腰侧凹进去一条沟,他咬着牙把结打死,喘了一口气。
“右肩水泡破了,皮粘在衣服上,动一下就撕着疼。
小腿那个口子不深,跑起来扯得慌,但还能撑得住。”
“真气呢?”
马权闭眼沉了一下丹田。
“三四成,还在往上走,很慢。”
“还能不能再战?”
“正面硬拼应该不能。”马权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夹层顶部的管线缝隙。
“但跑路应该没问题。”
十方点了一下头,没再问。
主通道那边,矮胖子终于动了。
这死胖子把能量网发射器往旁边一递,交给左边那个瘦子,然后自己把震荡刃换到右手,左手朝前压了两下——手掌往下按,按了两下,跟前面里那个领队的手势一模一样。
瘦子端着网发射器退到后面,矮胖子和另一个持刀的平头男从左右两侧同时压上来,走的是弧线,一边走一边收窄间距。
十方还没等他们进到五米以内。
和尚就在豁口里往前已经踏了半步,金刚之身离开门框,整个人堵到了豁口外面,肩膀一横,把矮胖子那侧的路线给完完全全的封死。
矮胖子下意识地缓了一步,十方趁着这半步的功夫,一掌拍在了胖子的胸口上,当然力道没用尽全力,但这以足够把这胖子推得连退三步,撞上了后面跟着过来的平头男子,两个人同时往后踉跄。
十方打完这一掌立刻退回了豁口里。
和尚并不贪功冒进,他知道自己的金刚之身再硬也不能追出去,追出去就离开了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最好位置。
矮胖子稳住脚跟之后骂了一声,声音闷在面罩后面,听不清骂的什么。
胖子重新调整身体,这次三个人同时压了上来,矮胖子和平头男正面牵制,瘦子从侧面绕,试图找角度把能量网打进豁口里。
十方两面受敌。
正面两把震荡刃交替削上来,一刀左一刀右,削的都是他腰侧和肩膀这些不容易用金刚之身硬接的敏感部位。
而和尚左右抵挡,金刚之身的身体上又添了两道浅痕。
然后侧面那个瘦子找到空隙,能量网发射器嗵的一声,网丝张开,从侧面飞进豁口,罩向十方的小腿。
十方低头看了一眼,没躲。
和尚猛的用力跺了一下脚,把网丝踩在了脚底下,金刚之身的重量加上跺脚的力道把网丝压在地面上,电流滋滋地烧着地面,但传不到和尚的腿上。
瘦子愣了一下,十方趁着这一愣,用脚尖把网挑起来甩回去,网丝在空中散开,糊了瘦子一脸。
就在十方甩网的这个空档,支线通道方向的清道夫赶到了。
三个人从拐角后面冲出来,领头的那个膝盖上缠着绷带——就是被马权在货仓里扎了一刀的那个矮个子。
这家伙跑起来的时候那条腿明显吃不上力,一颠一颠的,但手里那把震荡刃还是攥得稳稳的。
三个人一到,跟主通道方向的那组队员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攻击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