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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春节在二月中,学校的考试结束得不早,到了二月第二周周末才告一段落。学期的最后一天,上午是例行的总结会,下午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其他同学下午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KTV玩,林竞懒得参与,他表面上说要回去收拾东西,第二天上午就要从宿舍搬离,实际上就只是单纯地逃避集体活动而已。
他们许多人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天然就是同类人。林竞在这个四五十人的群体里,只和吴优算得上朋友,冒然介入别人既成的友情里,对谁都是没必要的事情。
他也是真的没心情,每一次放假,对其他人都是自由生活的开端,但对林竞而言全然相反,上学时他还有同学在身边,还能吃到食堂温热的饭,还有室友一起生活,虽然同学不亲近、饭菜不可口、室友不来往,但总是聊胜于无。到了假期,他就要回到那间狭小的公寓,无人相伴、无所事事。
林竞躺在宿舍的上下铺上,室友早就被父母接走,或者提前回了老家,或者趁着升入高三前最后一个假期全家出游,总之各有各的充实计划。唯独林竞与这些忙碌无关,他的父母早就分道扬镳,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残存的父爱还对他负责,供他上学、保障他基本的生活,但其他的温情都是奢侈。
林竞早就习惯了这样冷漠的亲情,他知道自己被视为麻烦,是甩不掉的拖油瓶,童年一直在各个城市间流转,但至少没有被置若罔闻,已经该知足了。前几天父亲还提到出国上大学的事情,林竞知道后,甚至觉得受宠若惊。
他从不期盼额外的奖励,怕自己再贪婪一点儿就会被厌倦,然后被抛弃。
林竞又翻了个身,侧躺在下铺的单人床上,面朝着墙壁,感叹着这孤独,比预想的来得更早。
宿舍的门关着,隐约能听到门外过往的职工老师的对话,临近春节,所有人都雀跃又激动,等着休假回乡,和家人共度佳节。林竞不以为然,他翻开手机的屏幕,从枕头下找到耳机,把缠在一起的耳机线解开,一头插在键盘下面的孔位里,另一头塞进耳朵,想把旁人的热闹阻隔开,就不至于显得他自己那么落寞了。
再过一两周就是春节,林竞很长时间没有过关于这个节日应有的记忆了,除了去年那一次,他的朋友吴优看他可怜,把自己邀请到他家里去,一起吃饺子、看春晚,还在他家小区的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这是林竞经历过最深刻生动的除夕夜了。
如果可以的话,林竞今年还想去找吴优。只是这话他更不敢说出口,对着亲生爸爸都不好提出的要求,怎么能和同学说呢。
想起吴优来,林竞心里终于不那么低落了。
他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刚刚成为同学的那一天,他是第一个和自己搭话的人,哪怕直到现在,他都是少数、甚至唯一一个会和自己聊天、玩闹的同学。
林竞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一段友情在刚成型时就走向结尾的感觉,经历过之后,林竞越来越内向、越来越冷漠,没有了对朋友的需求,也丧失了结交朋友的能力。
可是吴优是例外,他像是另一个极端,又真诚,又热情,轻而易举就成了林竞唯一亲近的人。林竞总觉得吴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他才想起来,那时在深圳生活,邻居家有只大狗狗,纯白色的毛发,像一团又软又甜的棉花糖。林竞小时候看它大大一只,总是望而生畏,它便哒哒地跑过来,凑到小朋友的跟前,歪着尖尖的小脑袋看着林竞,鼻尖靠上前,发出友好的试探。
之后林竞知道这种小狗品种是萨摩耶,他起初没记住这三个字,但一想到吴优,就能想起这个拗口的名字。
要是知道把他比喻成小狗,吴优又要把自己摁在课桌上打一顿了。林竞这么想着,想着吴优,心情好受了不少。
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是元旦时拍的照片,夜晚的光线暗淡,他和吴优站在夜景的灯光下,五官模糊不清,在屏幕上像是一块块马赛克一样。吴优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帽沿上是毛茸茸的领子,围成一圈,刚好框住他的脸,天气太冷了,他被冻得牙齿打颤,脸皱成一团,表情十分痛苦。林竞这才发现,不清晰的图片里自己难得笑得开心,他没有看镜头,顺着视线探索,更像是在看自拍取景框里的吴优。
2006年的最后一天,他从宿舍溜出去,和吴优一起去看了跨年灯光秀。他对北京的地名不熟悉,只记得吴优故作神秘地告诉他,“我们要去好运街,从这里开始新年,一整年都是好运的”。
想起他那副模样,林竞的笑意更深了。他有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吴优,觉得他大概是幽默,或者是有趣,但又不只是这样,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坏心情都被治愈了,所以就想一直看到他、一直和他在一起。唯一能想到的类比,就是那只可爱的小狗,想抱住他,贴上他湿漉漉的鼻尖,用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一把,把他的头发都弄乱。
元旦时就已经那样冷,不知二月立春后会不会好一些,但今年没有刚出炉的饺子、闻不到炮竹独特的硝烟味,也不能和吴优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因为春晚里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林竞怎么想,怎么觉得又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寒春。
快到傍晚,职工老师都走了大半,校园里安静下来,没有了拜早年的寒暄声。宿舍的暖气烧得很好,房间里温暖又干燥,林竞缩在被窝里听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