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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再到后来连一些根本不会被电视台转播的小球赛也有人要赌。屏幕从电视换成了电脑,从看视频直播又变成文字直播,甚至比分直播。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直勾勾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半天不动的比分的场景也不时上演。为此,朱翔多买了几台电脑,供赌不同球赛的客人同时使用。
规模的迅速扩张让朱翔不得不寻求改变。
首先,他把看球的地方换到了外面,朋友的房子、租房、找无人的空地播报比分……流动性越来越大,种类也越来越多。
其次,他规范了游戏的流程。从一开始只赌胜负,到有了让球。所谓“让球”,就是若两支球队实力相差悬殊,胜负几乎没有悬念的时候,会让强队让几个球,和围棋中的让子类似。比如在球队名字后面加上“-1”,就代表这个让一球,“-1.5”代表让一球半。相应的,篮球比赛也有让分制度。这样做的好处是保证了主客两队的投注额无限趋于平衡,这样,庄家就不会输钱。
最后,朱翔还是担心做这种违法的勾当迟早会被警察抓住,为了尽可能保护自己,他宣布不再公开出面招待赌徒。所有接受投注、与人接触的工作,全部交由五个他特别信任的朋友,也就是所谓的下线代理。朱翔则隐藏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控制越变越大的赌博集团。他还特地印刷了一批印有跳舞小丑的纸作为凭据,只有在这张纸上写下的投注单才被承认。跳舞小丑的灵感,当然来自于第一场赌球时用的那两张鬼牌。
朱翔做出这些决策的时候,规模还不是特别大。等发展到如今规模的时候,一般的赌徒早就不知道朱翔这个人物的存在了,只知道有一个戴着面具的“老大”。
中间的事情猴子没有多说,不过我也大致能想象必定不是一帆风顺,肯定有很多隐秘的斗争和惊险的故事。能做到今天,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说实话,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大型赌博集团要我管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
“我是老大所信任的五个下线之一,也负责做打手、要债这类脏活。我也赚了一些钱,但根本不够用,大头都被老大抽去了。”猴子的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酒瓶,“而且,我看到很多发财的人,也羡慕。”
“赌徒根本不可能发财,那只是暂时的。”
“你说得对,但我没想那么多。”猴子叹了口气,“我从赢钱变成输钱,到最后欠下巨款还不上。今天晚上其实不是三个人要被砍手,而是四个。”
“你也是其中之一。”
“对,他让我出去,把自己绑起来,跪着等你们来了之后一起接受惩罚。不管我怎么求情他都不肯,真是心狠。”
“不心狠的人怎么可能从一个游戏厅的小混混一路做到赌博集团的老大?”
猴子想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又仰头灌下一瓶啤酒。
“接下去怎么办?”他擦了擦嘴,口齿不清地问我,“你成了朱翔,我他妈还是猴子。然后呢?”
“不,我不做朱翔,朱翔已经死了。”
“你不做朱翔?”猴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哥们儿,你他妈喝醉了吧。你还想回去流浪?”
“我没喝醉,你听我说。”我看着猴子,“我不做朱翔,你也不做猴子了。”
“什、什么意思?从良?”
“你想想,除了你还有四个人知道朱翔的真实身份,我隐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我们只会更惨。”
“把他们杀了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杀过人。”
“杀人有这么简单吗?还要杀四个人,你以为警察是傻子?”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里偏僻是我们运气好,运气不好,今天的事都能被警察逮住!”
“那你说怎么办,认怂啊?老子不干!老子死也要站着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听过吗?”
猴子不解地看着我。
“接下来我会宣布金盆洗手,你也不要干了,手里的债务一笔勾销,新的单子也不要接了,把所有单子都转移给那四个人。”
“我靠,凭什么?”
“我们要抽身。”我说道,“你刚刚也说了,朱翔总是拿抽成的最大头,不仅你不爽,另外四个人也一样不爽。这时候我们不做了,他们四个人会非常乐于接受,在利益面前,人是不太会动脑子细想的。”
“我知道了。”猴子拍了一下脑袋,“你他妈是想让他们为了争老大的位置自相残杀?”
“不,这样时间太久了,而且保不齐万一他们想出和平共处的方式可怎么办。”我摇了摇手指,“就算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总有胜者,到时候不过是成全了他一家独大,没有我们什么事。”
“那你什么意思?”
“等我们抽身之后,”我一巴掌拍到猴子的肩膀上,把他吓得酒瓶差点儿扔了,“我会报警。”
我的计划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猴子仔细思考过后没有提出异议。他也知道,风险和机会是并存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按照计划,净身脱离了组织。然后我一直住在猴子家,两个人足不出户,没什么娱乐活动,只是每天关心一下那个赌博组织的动态,大部分时间就是窝在沙发上喝酒,喝醉了睡过去,就这样过着邋遢颓废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发呆。
表面上看来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无所事事的流浪状态,但我心里知道,我和以前的我完全不同了,不是因为现在有一个稳定的居所,而是因为我有了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