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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卷着会宁府街头的碎雪,刮在人身上如同刀割,朱琏被那一记耳光狠狠抽中,头颅猛地偏向一侧,凌乱的发丝散乱开来,遮住了她惨白憔悴的面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指印清晰狰狞,耳中嗡嗡作响,阵阵眩晕袭来,唇角更是缓缓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滴落在肮脏的羊皮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可她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愤怒地嘶吼,更没有卑微地辩解。那双曾经盛满温婉柔情、盛满对帝后情深期许的眼眸里,此刻空茫一片,死寂得如同寒夜冰封的深潭。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半分委屈,没有丝毫期待,早已磨灭了所有夫妻情分,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到底、再无回转的心死。她缓缓抬起头,慢慢转了回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的夫君,大宋的钦宗皇帝,赵桓。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像在看一块毫无温度的顽石,没有半分波澜。朱琏的唇瓣轻轻开合,声音轻得像风中飘散的絮,却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坚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这屈辱的雪地之上:“陛下……我不恨你辱我,不恨你弃我,不恨你卖国,不恨你苟活。我只恨我自己……当年,为何要嫁给你。”话音落下,她便彻底移开了目光,再也不看赵桓一眼。空洞的视线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望向那片埋葬了大宋威仪、埋葬了她一生芳华的北地荒原,像是在凝视一片无边无际、永无出头之日的坟墓。她对赵桓的绝望,早已不是一日两日。牵羊礼上身受赤裸之辱,他冷眼旁观,谄媚金人;金太宗下旨令她入宫沐浴侍寝,他非但不护,反而逼她顺从,唯恐触怒金人;她不堪受辱欲上吊自尽,他不顾夫妻情分强行阻拦,只因怕她一死引来金太宗迁怒,祸及自身;如今,不过是她心死无言,便换来这毫不留情的一掌。这一巴掌,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世间再无对帝王倾心的朱皇后,只有一个心已死、志已决、只求一死全名节的苦命人。心死之人,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连挣扎都觉得多余。而赵桓,看着朱琏这般不哭不闹、不求饶、不惶恐,反而用一种近乎漠视的陌生眼神看他,甚至说出“恨当年嫁给你”这般冰冷的话,他心中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心疼,更没有半分后悔。他只觉得,这是皇后在蔑视他,在忤逆他,在这金人环伺的上京街头,让他丢尽了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恐惧与暴怒瞬间扭曲了他本就憔悴不堪的脸,他双目赤红,神情狰狞,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疯犬,全然忘了眼前之人是他的结发妻子,是曾经与他举案齐眉的皇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朱琏单薄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狠狠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厉声嘶吼,声音又尖又哑,刺耳至极:“你那是什么眼神?!朕打你怎么了?!朕是君,你是臣,是后!你的命都是朕的!你敢寻死,就是陷朕于不义,就是要连累全族!你以为你死了很光彩?你死了,金太宗第一个杀的就是朕!你就是想害死朕!你这个毒妇!”他越骂越凶,唾沫横飞,句句不离自己的安危,字字都在担忧金人降罪,半句不提夫妻情分,半句不问她疼不疼,半句不问她冷不冷,半句不问她受了何等奇耻大辱。在赵桓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自己。他的逻辑永远只有一个:你不能死,不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我心疼你,是因为你死了,金人会找我麻烦,会让我活不下去。他嘶吼到极致,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竟还要再挥下一掌,狠狠打在朱琏早已红肿的脸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骤然划破了这暴戾屈辱的氛围。一只修长干净、不染尘霜的手,快如闪电,稳稳抓住了赵桓扬在半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赵桓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落下半分。 赵桓怒极转头,正要呵斥,却听见那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吟诵出一首横贯千古、气吞山河的诗篇:“方寸山中立玄华,春秋炼气秦为家。汉晋深藏观世变,八王永嘉乱尘沙。五胡风烟遮天起,南北朝前护生芽。纳民安渡宗门寂,白发蓝袍眼若霞。隋云唐月五代雪,北宋烟霞踏落花。千载尘劳皆阅尽,一襟清风自天涯。” 诗句落下,余音绕在风雪之中,字字如钟鸣,声声震心魄。赵桓脸上的暴怒与狰狞,瞬间僵在脸上,血色以惊人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而被揪着衣领的朱琏,也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一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垂落肩头,纤尘不染;一身素白如云的宽大道袍,临风而立,气度超凡。正是方才吟诵出千载诗篇的人。那白发,那白袍,那双眼眸澄澈如霞,竟与诗句中“白发蓝袍眼若霞”一字不差! 朱琏浑身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能道出横贯春秋战国、秦汉晋唐、直至北宋的千古道韵,为何一身气度超凡入圣,又为何,会在此时,救下受尽屈辱、濒临绝境的她?风雪无声,天地寂静。唯有那白发道人身姿卓然,一手攥着赵桓的手腕,一眼望穿这北地的屈辱与悲凉。风雪骤紧,易枫那只攥着赵桓手腕的手指微微一松,力道却依旧锁得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