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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推我。“不,等一等,”我叫道。
“现在把路让开。”
人群突然向我拥过来,我往后跌倒了,这时传来一声枪响,许多人腿和套鞋在四周急速地乱转着,我满手是那被踩烂了的冰冷的雪。上面又响了一枪,声音听上去就像一只啤酒壶爆裂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在台阶的顶上那只拿枪的手,正被迫举向浮动的人头的上方,紧接着,他们把他往下拖到雪地里去;用拳头对准他左右开弓,同时发出一种极度用力的、逐渐增强的、紧张的、低沉的哼声;哼声突然变成无数低低的口角声,变成充满愤怒和怨恨的咒骂。我看见一个女人用她那突出的鞋后跟揍他,当她对准了揍一下,对准了再揍的时候,她的脸像一张有着凹陷的黑眼睛的,毫无表情的面具一样,她把警察直揍得血流如注,淌遍身旁。他这时被拉了起来,好让大家夹道鞭打。忽然我看见一副手铐在空中闪着光,落到街道对面去了。一个男孩子头上戴着法警那顶漂亮的帽子,挤出人群,跑了开去。法警被转到这一边又被转到那一边,然后一阵急速的、雨点般的拳头打得他往街上跑。我激动得发狂了。人群拥过去追他,就像一个巨人要在一个小房间里转身那样打转——有的人笑着,有的人骂娘,有的人则存心保持沉默。
“那个畜生打那位善良的女士,可怜的人!”那个西印度群岛的妇女重复着说。“黑人们,你们可曾见过这样的畜生?你们说说看,他是有身份的人吗?他是畜生!黑人们,我们也这样回报他!成千倍地回报这个畜生!我们这样报复他一直到第三代和第四代!揍他,我的好黑人们。保护你们的黑人妇女!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报复到第三代和第四代!”
“我们被剥夺了,”我尽量放开喉咙说,“被剥夺了,我们要祈祷。让我们进去祈祷。我们来举行一个巨大的祷告会。可是我们需要一些椅子来坐……当我们跪下来的时候用来靠一靠。我们需要一些椅子!”
“这儿有几把椅子,”人行道上有个女人叫道。“拿几把椅子进去怎么样?”
“当然,”我大声说,“把每样东西都拿进去。统统都拿走,把那堆破烂东西藏起来!把它们放回原处去。这堆东西挡了路和人行道,那是违犯法律的。我们是守法的,所以要把这堆破烂货从街道上清除掉。把它弄到看不见的地方去!把它藏起来,为他们遮丑!为我们遮丑!”
“跟我来,兄弟们,”我一面大声叫嚷,一面冲下台阶抓起一把椅子又回上来,不再克制自己,也不再考虑我的行动的性质了。别人照着做,拿起一件件家具,吃力地搬回屋子里去。
“我们早该这样做了,”一个男人说。
“我们的确该这么做。”
“我觉得真带劲,”一个女人说。“我觉得多么带劲啊!”
“黑人兄弟,我为你感到骄傲,”那个西印度群岛的妇女激动地说。“骄傲!”
我们奔进充满陈腐的卷心菜气味的阴暗的小房间,放下东西回来再拿。男人、女人和孩子们抓过东西,叫着、笑着往里面冲。我寻找那两个受优待的囚犯,但是他们似乎已经溜掉了。后来,当我往街上走的时候,我觉得我看见了其中的一个。他正在把一把椅子搬回里边去。
“这样看来,你也变得守法了,”我说,结果却发觉这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白人,可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对我笑了笑,继续朝里走。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看见几个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在旁边站着,他们为每件搬回去的家具喝彩。这情形就像一个节日。我不想让这个势头停下来。
“那是些什么人?”我在台阶上问。
“哪些?”有人反问说。
“那些,”我用手指了指说。
“你是说那些白人吗?”
“是的,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人民的朋友,”其中一个白人说。
“什么人民的朋友?”我一面说,一面准备跳过去扑到他身上,要是他说“你们这些人民”的话。
“我们是所有普通人的朋友,”他喊道。“我们过来帮忙。”
“我们相信四海之内皆兄弟这个信念。”另外一个说。
“好吧,把那张沙发抬起来跟我走。”我说。我对他们的到场感到不安,当他们都加入群众的行列,开始把被扔出来的东西吃力地搬回屋里去的时候,我感到失望。我在哪里听说过他们呢?
“我们为什么不举行一次游行呢?”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白人叫道。
“为什么我们不游行呢!”我还来不及考虑就对着人行道叫嚷起来。
他们马上接受了这个意见。
“让我们来游行……”
“这是个好主意。”
“我们来举行示威……”
“让我们排队游行!”
我听见警报器的叫声,同时看见侦察车拐进这个街区里来了。是警察!我向人群里看去,尽量把视力集中在他们的脸上,我听见有人喊道:“警察来了,”另外的人回答说。“让他们来好了!”
我看见警察从车上跳下跑过来了,这时一个白人男子跑进屋子里去,我心里想着:这一切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里发生什么事啦?”一个佩着金色盾徽的警官朝台阶上问。
周围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
“我说,这里发生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