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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那是一种直截了当地打量人的目光,好像在说,我们这儿哪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我腿上的一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埃玛,波旁威士忌!两杯波旁威士忌,”杰克兄弟说道。
“你知道,”她说着便拿起玻璃酒瓶,“我很感兴趣。”
“那很自然。事情总是这样,”他说。“人家对你感兴趣,你也对人家感兴趣。可你瞧,我们快渴死了。”
“就是没耐心,”她说罢便往杯里斟酒。“我说的是你。告诉我,你是打哪儿找到这位年轻的人民英雄的?”
“我没有去找,”杰克兄弟说道。“他不过是从一群群众中出现的。要知道,人民往往推举出他们的领导人……”
“推举出他们的领导人,”她说。“胡说,是人们把他们嚼烂了再吐出来的。他们的领袖是创造出来的,不是天生的。然后,他们就给毁了。你不是老那么说的吗?请喝吧,兄弟。”
他镇静地瞅着她。我端起沉重的晶亮的玻璃杯往嘴边送去,借以避开她的目光,心里为此感到高兴。一缕卷烟的烟雾飘过屋子。我听到身后的钢琴弹出一组节奏急速、音调铿锵而圆润的旋律,转身一看,只听见埃玛那女人不十分轻柔地说:“不过,难道你不认为他的肤色还应该再黑一些吗?”
“嘘——嘘,别那么傻,”杰克兄弟厉声说道。“我们感兴趣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的声音。埃玛,我认为,你的兴趣也该放这里……”
突然间,我闷热得透不过气来,幸好看见屋子对面有个窗户,于是走了过去,站着向外望去。我们高高在上;底下的街灯和来往的车灯相互交辉,在夜色中分割成一块块图案。这么说来,她嫌我的肤色还不够黑呢。那她指望的是什么呢,是黑脸小丑吗?她究竟是谁,是杰克兄弟的妻子呢,还是他的女友?也许,她想看到我汗水淋淋,如同黑炭、油墨、鞋油、石墨之类一样黑里透亮吧。那我算是什么呢,是人呢,还是什么自然资源?
窗户很高,下面车辆的声响几乎听不见……这是个很糟糕的开端,见鬼,我反正不是受雇于埃玛这女人的,我是受雇于杰克兄弟的,如果他仍然需要我的话。我倒巴不得让她看看我全身到底有多黑,我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酒调得很匀,喝起来冰凉。对待这种东西我将不得不小心谨慎。如果喝过了量,什么祸都会闯出来的。今后,同这些人打交道,也得小心谨慎,得永远小心谨慎。今后,同任何人打交道都得小心谨慎才是……
“景色宜人,是吗?”一个声音说道。我连忙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个黝黑的高个儿。他接着说,“现在你愿意到图书室里去和我们呆一会儿吗?”
杰克兄弟和一起乘车同来的人,还有我先前没有见过的两个人,都在等着。
“进来吧,兄弟,”杰克说道。“‘先工作后娱乐’,这一向是条适用的常规,不管你是谁,都是这样。总有一天,这条常规会变成‘工作之中包含有乐趣’,因为劳动与其中的欢乐势将重新统一起来。坐下吧。”
我在他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感到费解,他这一席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兄弟,”他说,“平时,我们的公事不会妨碍社交集会,不过,有你在这儿,这样做是必要的。”
“真对不起,”我说。“我本该早一点打电话给你的。”
“对不起?瞧你说的,我们是非常乐意这样做的。我们已经等了你好几个月了。也可以说是一直在等待能胜任你已经做过的那种工作的人。”
“可是,那是什么……”我说。
“我们在做些什么吗?我们的使命是什么吗?那很简单:我们是在为全体人民的美好未来工作。就是那么简单。许多许多人已经被剥夺了应得的权利,而我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兄弟会,以便对这种状况做些工作。你认为怎么样?”
“噢,我认为很好,”我一面说,一面试图领会他说话的全部含义。“我认为好极了。可是,怎么干呢?”
“就像你今天上午做过的那样,鼓动他们行动起来……兄弟们,当时我在那儿,”他对其他人说,“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几句话就激起一场有影响的反驱逐示威了!”
“我也在场,”另一个说道。“真叫人感到惊奇。”
“给我们说一说你的经历吧,”杰克兄弟说道,他的话音和态度要求作出如实的回答。我于是简略地解释:我是上这儿来找工作的,攒些钱来支付读大学的费用,但是没有找到。
“你还打算回去吗?”
“现在不打算回去,”我说。“这事我算是全了结啦。”
“这样也好,”杰克兄弟说道。“你在南方学不到什么东西。不过话得说回来,大学教育并不是坏事——虽然你今后得把学过的东西忘掉大半。你学过经济学吗?”
“学过一些。”
“社会学呢?”
“学过。”
“唔,我劝你把它忘了吧。我们会给你书看,还有一些详细阐明我们纲领的资料。不过,我们步子迈得太大了点。也许,你对为兄弟会工作并不感兴趣吧。”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工作呢,”我说。
他两眼凝视着我,一面慢吞吞地举杯长长地吸了一口。
“我们这样说吧,”他说,“成为新的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