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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对我谈谈你的想法。”她身体更往前倾,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胳膊上。
我一直在谈,谈话使我感到轻松些。我的一股子热情和暖酒的酒力都不禁使我忘乎所以,一直到我扭过头去问她一个问题时,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她的双眼盯着我的脸。
“讲吧,请继续讲,”我听到她说。“你讲得真清楚——请吧。”
我们俩靠得这样近,以致我看到她那像蛾翅一般快速扇动的睫毛忽然变成了柔软的嘴唇,吐出的是纯粹的温暖,而不是什么思想与观念;这时铃响了,我振作了一下,准备站起来;等到铃响第二遍时,她和我同时站了起来,红长袍的裙裾在地毯上垂成层层褶裥。她说:“你把一切都讲活了,太妙了。”这时铃又响了。我想走,我要离开这里;我一面找帽子,一面气愤地想:她疯了?她难道没听见?她却迷惑不解地站在我面前,仿佛我丢了理智。她突然来了劲,一把攥住我的胳膊,说道:“这儿走,进这间屋。”她不顾铃声又在作响,把我拖进短短的过道里的另一扇门,我一看,是间陈设优雅、床上铺着软缎床单的卧室,她站在里面,脸上笑眯眯地把我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是我的房间。”我望着她,心里很气恼,简直不能相信这一切。
“你的,是你的?可是铃在响你怎么不理呢?”
“不理,”她盯住我的眼睛柔声细语地说。
“可是请你理智一些,”我推开她说。“门怎么啦?”
“哦,当然你是说电话啰,对不对,宝贝儿?”
“可是你的老头子,你的丈夫呢?”
“他在芝加哥。”
“可是他会不会——”
“不会,不会,宝贝儿,他不会——”
“也许会的!”
“可是好兄弟,我的宝贝儿,我跟他谈过,我知道。”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把戏?”
“你这个可怜的小宝贝儿!这不是什么把戏,你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是自由的。他在芝加哥,无疑是在寻找他那失去的青年时代,”她猛地大笑起来,连她自己也感到惊奇。“他对那些崇高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什么自由啦、必然啦、妇女权利啦,等等等等。你知道,这是我们这个阶级的通病——兄弟,我的宝贝儿。”
我左边还有一扇门,门开处我看见镀铬和瓷砖的闪光,我向那边跨过一步。
“兄弟会,宝贝儿,”她说,小手抓住我的上臂肱二头肌。“开导我,跟我谈吧。把兄弟会美妙的思想教给我。”我真想砸了她,可是又想和她呆在一起,不过我知道两者都不行。她是不是想毁了我?还是运动的暗敌设下了圈套,而他们带着照相机和铁棍在门口等着?
“你应该接电话,”我强作镇静地说,同时我设法挣脱出我的手,不能碰到她,因为一碰到她——
“你还讲下去吗?”她说。
我点点头,她一言不发,转身向嵌有椭圆形镜子的梳妆台走去,拿起象牙色听筒。一瞬间,我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站在她那急切难熬的身体和一张白色的大床之间,看到了我内疚的姿态:脸绷得紧紧的,领带晃荡着;床后面又有一面镜子,它就像汹涌的大海,把我们的人影前前后后地抛来抛去,时间、地点、环境都像发了狂似的一分为二,二又分成四……这样连续分割下去。一只狂热的风箱不停地煽动我的视像,使它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这时她的两唇微动,朝我说了句无声的“对不起”,接着就不耐烦地冲着电话听筒说,“是啊,是我”,然后用手遮住话筒,向我微笑说,“是我的妹妹,一秒钟就够了”。这时我脑海里转动起那些已经忘却了的故事:男佣人被女主人召去替她擦背,汽车司机分享了主人的妻子,开往里诺的头等卧铺车里,搬运工被邀至阔太太的会客间——我思忖着,但是这是兄弟会,是我们的运动啊。现在我看到她笑了,说道,“是啊,亲爱的格温,是的”,同时那只没拿听筒的手举了起来似乎想摸一下头发,接着一个急遽的动作,红袍像面纱一样拉开了,镜子里露出了她的裸体的娇小而丰满的曲线,又柔软又结实,我看到时不禁屏住了气。在这如梦的一瞬间后,长袍又合拢了,而我看到的只是鲜红长袍上面一双神秘的、含笑的眼睛。
我向门口走去,愤怒和强烈的激动在心内交锋。我在她身边走过时,只听得喀的一声,电话挂上了,她猛地一转身碰到了我,我不知所措了,因为思想观念和生物本能之间,责任和欲望之间的冲突是既微妙又混乱的。我朝她走去,心想,让他们把门砸了吧,谁愿意,谁就来吧。
我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四周静极了,但我肯定曾经有过响声,而且肯定是从房间那一头传来的。这时她在我身旁发出一声轻叹。奇怪。我的思潮翻腾。一头公牛把我从矮栗树林里追逐出来。我跑上一座小山,整座山在上下起伏。我听到了声响,抬头一看,一个男人在过道的昏暗灯光下站着,眼睛直瞪瞪地望着我,既不感兴趣,也不显出惊异。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瞪着双眼,呼吸也平平稳稳。接着我听到她在我身边挪了一下。
“哦,哈啰,亲爱的,”她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他说。“早点叫醒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