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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老张虽然神色如常,但凝聚在警用地图上的目光越来越焦灼,仿佛每一刻的延迟都是某个重大灾难的倒计时又跳了一下秒似的。她很想帮他的忙,于是也望着地图上“大水坑”那个地方,想要找寻答案,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去年初秋,一家人坐在芦苇丛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野餐时的快乐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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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突然想起,这一天忙忙碌碌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跟女儿联系,今晚她要参加新区落成的庆祝演出,现在快要从舞蹈学校出发了吧!
她走到办公室外面,拿出手机,给媛媛的舞蹈老师打电话,想问问孩子的情况,但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在忙线中,“请稍后再拨”那一句,说得仿佛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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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到地老天荒,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是冯主任吗?”虽然被对方这么久才接电话气得一肚子火,但赫赫老师还是要硬挤出一副和缓的腔调说,“孩子们都穿好表演服、化好妆了,接我们的车还要多久才来啊?”
赫赫老师是小天鹅舞蹈学校的首席舞蹈教师。她的教学严谨扎实,一丝不苟,深受家长和学生们的推崇。虽然因为营养好的缘故,有些才上六年级的孩子个头儿都快超过她了,但是站在她面前无不毕恭毕敬,只要她敲起那面小鼓,伴随着“咚咚咚”的鼓声喊起节奏时,舞蹈教室里总是飞扬起认真而优美的舞姿。坦白说,也正是因为有赫赫老师在,在旧区租了老年活动中心四层开办的小天鹅舞蹈学校尽管设备简陋,却能闻名遐迩,甚至争取到了今晚在平州市新区落成庆典上表演舞蹈的名额。
正式表演的时间是十一点半。本来说好了,晚上八点,电视台综艺演出中心会派车来接孩子们去新区的“平州大剧院”,那里是今晚庆典活动的主会场。但八点多的时候,车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赫赫老师十分焦急,给综艺演出中心的冯主任打电话,总也没人接听。她非常担心这个演出机会被作为B组(重大演出中的替补队)的白孔雀舞蹈学校给“顶了”,毕竟“白孔雀”的校长是冯主任的小姨子,在平州这样一个地级市,所有的才华和能力最终都要让位于裙带关系,但是“小天鹅”也没少给姓冯的送礼,他总不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吧。
赫赫老师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也许是因为大凌河大桥出了车祸,桥面被封锁,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交通,市政府给出的说法是“待定”,所以综艺演出中心那边才毫无动静的吧。但是赫赫老师还不死心,她宁可今晚无法参加演出,也绝不能让“白孔雀”逮到空子把机会抢走,所以不停地给冯主任打电话,非要盯出个结果不可。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搞烦了,最终,冯主任还是接电话了:“赫赫,百年不遇啊,居然主动给哥打电话来了。”
隔着手机,赫赫老师也能看到那个谢了顶的、两个眼袋活像挂了两个猪尿泡的油腻男人就站在面前,用毫不掩饰的猥亵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撩来撩去,并在话里话外暗示自己,只要能让他尝到甜头,就会给她的事业开更多的绿灯。但赫赫老师在底线面前绝不让步,这使得那个男人像想偷腥却永远偷不着的猫一样,不但用更下流的言行来骚扰自己,还经常在工作中故意制造障碍,以证明他欲望的出口才是赫赫老师的活路。
“嗐,你问车啊!你没听说吗,大凌河大桥出了重大事故,新旧区的交通被中断,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咱们只能等。交管委只要发出通知,接你们的中巴车会第一时间开到楼下的——要不,哥单独派个车去接你一趟?”
赫赫老师装成没听见最后那一句:“可是,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距离演出还有两个小时,来不来得及啊?”
“你急,我也急啊,这不是没办法嘛,你安慰一下孩子们,等回头抽出空儿来,哥再好好安慰安慰你啊。”说完冯主任就把电话挂上了。
赫赫老师把手机放回挎包里,虽然刚才通话时,提示有其他电话打进来,但她无心再接听,背靠着墙想了一想,实在是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心情变得格外沮丧。她沮丧倒不单单是因为“小天鹅”不能在市领导面前和电视屏幕上亮相,更多是为了训练大厅里那些年复一年苦练的女孩子,当她们得知失去了这次在舞台上一展才艺的机会,该有多么难过啊……
因此,自己更要打起精神,给她们打气和鼓励,告诉她们这只是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的人生中一次不值一提的挫折。
这么想着,她把手握在了更衣室的门把手上,却又没有拧开。
别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也许伤心一会儿,甚至哭一场,也就过去了——媛媛呢?她会怎么想?
媛媛的爸爸姓宋,是市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德和医术的口碑都非常好。赫赫老师见过他很多次,因为每次媛媛从舞蹈学校放学,都是他来接,望着父女俩挽着胳膊回家的背影,好像大熊牵着小熊似的,赫赫老师觉得特别温馨。媛媛的身材微胖、关节发硬,练舞蹈的先天条件并不好,在班里也始终属于中等水平,可她的乐观、努力和脸上永远洋溢着的自信表情却让赫赫老师非常欣赏——毕竟没有大长腿的赫赫老师当年也是凭着永不服输的劲头,才在舞蹈事业上跳出了自己一番天地的。
很不幸,在今年抗击急性呼吸道传染病的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