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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一切,他引以为荣,甘之如饴。
这一场火从西边开始蔓延,整个蛊阁毁于一旦,烧红了半边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残酷的味道。
也映着殿下波澜不惊的眸,她身后是漫天大火,从火光中走出。
蛊主倒在了蛊阁中,将和蛊阁一同化为灰烬,最后一眼,他看到了遥不可及的高空。
耶泽六千一百二十三年,蛊阁毁于大火,最后一代蛊主堕于蛊阁,从此血族再无圣地。
无人知他姓名,无人见他容貌,至死方休。
在耶泽四千七百六十年,殿下降生,蛊主曾用八字断言殿下一生。
——天生异命,万人诛之。
其后一生,竟真如八字所言。
可世人不知,断言不过惊天骗谋,只因一人设局天下。
这一日,殿下放的火将蛊阁烧的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此举狂妄又嚣张,偏偏没有一位血族敢怒言,谁都不想死,这位殿下手段残酷冷血无情,实乃暴君,他们恨不得退避三舍保全自身。
染白就坐在蛊阁对面的一家酒肆外,修长苍白的手指垂下,拎着一壶烈酒,酒水顺着指骨漂亮线条滑落,有种精雕玉琢的邪惑。
红衣灼灼,银发如瀑。
笑也邪肆轻狂,玩世不恭。
大火烧了几个时辰才有停歇之势,染白将空了的酒壶放在木桌上,随手拿出一块银子抛了抛,扔到了桌面上,声线慵懒:“酒不错。”
话音落下,她已起身,走向了远方。
万千血族跪伏在地上,恭送殿下。
染白此人,血族殿下。
放眼万里尽收江山,凉薄多疑爱像枷锁、阴戾冷情不容置喙,可她也兼得一份独有的宁静自由,这份自由在她的心里,任何人都动摇不了。
随心所欲逍遥自在,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她不孤独。
一人也无畏。
这是她自己成为的模样。
和任何人教她都不同。
拥有什么,失去什么,她会用她的方式来得到。
西安山。
明朗山河,夕阳万里,将千山映的巍峨盛大,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满目枯叶,荣败与谁说。
山脚下,旷野鸟惊飞,枫叶红如血。
染白每走一步,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那身红衣比漫天枫叶更红,像是泼了世间最浓的血。
她眯着眸,望着空中逐渐落下的太阳,无喜无悲,一步步走上山去。
枯败的枝叶被生生碾断,在寂静的山林中发出了细微明显的声响。
西安山上,那是最高的地方,往下望去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自有揽天下之景。
却少有人知道西安山有一坟,墓中葬着曾经的血族王弗德尔克里斯·莱格唯一的妻子,廖氏。
仅有一坟,碑上一笔一画刻着她的名字。
周无杂草,应常有人来。
染白站在远处,望着那坟墓,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
算起来染白也有很久没见过她,久到染白自己都忘了,不过也没关系,廖茹斯也不会想她。
想当初染白的出生几乎要了廖茹斯的半条命,生出来的却是一个不会哭不会闹、没有眼泪的怪物。
想来莱格厌她也是有这份原因在里面的。
他越深爱廖茹斯,就越是痛恨染白。
染白走上前去,俯身下来,注视着眼前的墓碑,刚想伸手碰碰,顿了一下不知怎地又收了回来,隔着一寸的距离不拘一格的坐在坟前。
她望着墓碑,忽然出声。
“耶泽四千七百六十年,你生产时耗了将近一天一夜才把她生了下来,在那之前无论是莱格还是大夫都屡屡劝你放弃那个孩子,可你不同意,当时你在想什么?”
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暮色千里,昏暗无边,深秋的晚上是阴寒难耐的,尤是山顶,寒风呼啸,凛冽入了骨。
第4109章殿下归(完)
“生产后你发现了她的怪异之处越来越多,连蛊阁也亲自出面说她是异命理应诛杀,让你把孩子交出去,你没有。当时你又在想什么?”
“耶泽四千七百六十二年,你又诞下一女,这一次顺顺利利,天无异象。也是那年她从血仆口中得知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分外好奇,偷偷从阁楼跑了出来。你看到后很生气,说她脏,会传染给妹妹,那年她懵懵懂懂,也能明白你并不喜欢她。”
山野空旷辽阔,寂静无声,唯有那一道慵懒平静的声音似在和坟中的人说话。
“后来她逐渐长大,长在阁楼,无人教导,品性顽劣不堪,她想让你管管她,可你没有时间,你要陪着你的孩子。”
“每一年生日,她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她会偷偷跑出去找你,透过窗户看一家三口,看你们陪着妹妹许愿,很变态对吧?”
秋风山野目荒芜,何处话凄凉。
坟墓静静立在山头,不声不语,坟前仅有一人红衣。
“耶泽四千七百六十七年,那年她七岁,偶然和妹妹碰面,疯玩不止,其实是她故意为之。后来又故意被你发现,你比她两岁那年偷看妹妹的时候还要生气,对她用了家法,直到如今她身上还有戒鞭的伤。”
“但你应该不知道,她当时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疼,那是你第一次管她。”
风吹枯叶落,叶落风又吹起。
染白闲散坐在地上,就那么撑着身笑,用一种风轻云淡又略带调侃的声音讲起过去种种,从不与人说,也只有如今面对一坟才会说出一二,语气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