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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了起来。
寒风剐蹭着脸,他早已无泪可流。
·
许多年后,在一个放松警惕的午后,林笑却失了踪。
前一晚,林笑却终于松口,答应与戚南棠结婚。
纠缠不休的岁月过去,戚南棠终于取得胜果,他转过身去,背对林笑却。
一言不发。
眼湿朦,唇微颤,他发不出声音来,仍然掩饰着,不肯暴露弱势的一面。
是他胜了,一如既往,他站在天平之上如临高峰,可也心知肚明,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在笑笑心中的分量轻得可怜。
越轻飘,越高远,而笑笑置身另一端,跌入谷底。
许久过后,戚南棠状似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来,微笑:“笑笑想明白了就好。小叔会准备好一切事宜。”
他逼视般注目林笑却面上神情,未找到丝毫疑点,松了口:“我们会幸福的。”
上前几步,抚上林笑却面颊:“对吗?”
威胁的、渴求的、冷漠的语气。
林笑却脸颊蹭了蹭戚南棠手心,阖上了眼:“我想要一个家,小叔给我。”
柔和而依赖,戚南棠想要相信,林笑却这一刻是真心的。
可第二日,林笑却失踪了。
彻彻底底,仿佛人间蒸发。
时隔多年,林笑却与谢荒重逢。
铁窗分隔两人,谢荒久违地笑,林笑却久违地哭。
“别怕,”谢荒说,“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我自己。”
名利之路,财富之路,过去罕见的一切蜂拥而来。
可失去太多,没意义了。
当初导演把他从工地里挖出来,扮演一个杀人犯的角色。
过去跟笑笑一起看过的影碟里,总有不少杀人犯上场。
他不在意,只是问钱有多少。
他当初拿着刀出来要把谢建德解决掉,但谢建德被收押得太快了,他找不到机会。
等了许久谢建德也不出来,进不去报仇的他不知该去哪里,浑浑噩噩游荡,等回到小城时笑笑已经不在了。
听说笑笑跟着亲人去了其他地方,不会回来了。
笑笑不想见他,这才是最应该的事。
在婆婆的墓碑前跪了一夜,发誓把谢建德杀了偿命。
偿命者包括他,但不能是现在,得活到谢建德出狱那刻,用那把藏起来的刀了断了谢建德,才算一报还一报。
在此之前,要赚到足够多的钱越多越好,要笑笑过上好日子。
要给笑笑买房子,买好多好多好大好大,给笑笑买车,买最好的最靓的,笑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真是个祸害啊,走到哪里害到哪里,就该早早地放一把火,把谢建德连同他一起烧光,好过活在这世上牵连婆婆和笑笑。
如今——
他做到了。
祸害都会死去,积攒的财富通过多种隐秘的方式交给笑笑,笑笑再也不会吃不上巧克力了。
“笑笑,”谢荒道,“我不求你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求你——”
“忘了我,”他笑,“去过新的生活,拥抱新的人。”
这些年来,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好想好想回到笑笑身边,放弃报仇放弃偿命放弃无谓的金钱名利。
可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说允许。
加害者原谅自己的加害,卑劣。
荒原里,尘土焦灼,滚烫哀熔。
谢荒渐渐湿了眼眶。
多年以来,谢荒最期待两件事。
一是重逢。
二是死刑。
如今二者兼得,不该遗憾才是。
可笑笑在哭,被紧拷的手腕穿不过铁窗拭不去笑笑的泪。
“我……我也伤害你了。”谢荒徒劳地想要伸出手去,手铐的轻响提醒了他。
“笑笑,如果你从没遇到我,多好。”
谢荒满眼热泪。
他闭上眼,重新睁开:“回去吧,别来看我了。”
“别为我哭,”谢荒道,“为我笑吧。”
谢荒放下电话,拖着手铐脚链站了起来,林笑却泪流满面,唤他的名,一声又一声。
谢荒没有回头。
林笑却失控地喊:“谢荒!”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林笑却望着谢荒的背影,“我只是好后悔,好后悔没保护好你们。”
外婆、妈妈、谢荒……一个又一个,老天啊,告诉他,还有什么可让他失去。
谢荒停住脚步,泪水滚落,可刹那后,他不得不继续前行,奔向他的死路。
·
戚南棠终是找到线索,寻了过来。
走出监狱后,林笑却看见戚南棠就在不远处。
谢荒在里面,他在外面,可此时此刻,林笑却觉得他和谢荒别无二致,都住囚笼里,一个大一个小,分隔两地,无法相拥。
戚南棠向他走来。
林笑却没有后退,可也不曾上前一步。
·
林笑却生了重病,婚期推迟。
一发子弹穿透谢荒的头颅抵达林笑却的心脏。
戚南棠这一生最妄想得到的,得而复失。
他突然想起那一晚,笑笑着凉感冒晕乎乎地趴在他怀里,他一下又一下抚着笑笑的背,给笑笑讲小孩才听的幼稚故事。
那时候笑笑捂住耳朵,不听不要听,他还是执意地讲完。
小女孩有一把火柴,点燃火柴就拥有了一切。
点一根,少一根,梦也短一分。
到最后火柴燃尽,温度也散了。
戚南棠望着棺材里的笑笑,失了神。
安保都散尽,佣人都散尽。
戚南棠查到当初是保镖蒙暨牵线搭桥,让笑笑失踪去见谢荒。
撤走这些人,本是为了解决蒙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