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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寨花园是一条绕山而建的长廊,当服从于花园的花匠们将长廊外的灯火全部点燃,它就像是一条火蛇盘绕在缭绕的雨雾之间。火把的热量将雾气蒸干,焰苗跃动,欢迎着远道而来的西部宾客,欢迎着金币和酒香。
当那架设在火把旁的长笛吹响,悠扬的乐音便穿透了雾气,它沿着火蛇往下,好像火山的岩浆,它一路流淌到集市,穿过了民居,包围着军营,再汇入蜿蜒至茂密深处的河流里,于是所过之处,一个又一个的村寨都点燃了,它们如烽火台一般燃烧着,它们都闻到了花园的芬芳。
这是花园最重要的舞会之一,而在这样的舞会里,男人和女人们画着浓妆,身着精致又崭新的衣服,它包裹着他们的曲线和青春,当他们从花园的厅堂沿着楼梯跑下,便从花匠手里接过一个又一个遮住他们美丽容貌的工具,他们推搡嬉笑,让那欲望只放在眼睛里。
于是他们是猎人,他也是猎物。
他们搜寻那些前来寻欢的权贵富商,他们像花瓣一样沾到他们的身旁。
那花瓣装饰着溪仔的衣服下摆,让他如待摘的果实。泥仔擦掉了他眼线多余的部分,而浓郁的眼妆遮住了他被砸出的黑眼圈,于是泥仔的拇指再掠过,让露在轻纱之外的双颊多绘了两条色泽艳丽的油彩。
溪仔透过镜子往里看,见着自己精致的妆容也打量着身后泥仔瑰丽的容貌,而后他握住泥仔的手,看着镜子里的对方。
他说你不要去了,你不要以身涉险,若是被人抓到,挂在刑架都不足以让他们解气。
那些刀棍会落在漂亮的躯壳,会将皮肤当衣衫撕开,会抓住被弄乱的长发,将这些漂亮的皮囊捣烂,那是溪仔经历过的事,他清楚每一个流程的痛楚,那疼痛让他被送到医药屋,让他的脚踝缠着纱布,告诉他们双腿之间的洞穴还没有修补,他只能被赏,而不能亵玩。
这曾是为了保护他们而设下的规矩,只不过当下形同虚设。那些人是不会介意他身上有多少没有愈合的伤疤,他们喜欢的就是伴随殷红流淌的眼泪。
泥仔亲吻了溪仔的脖颈,闻了闻他身上的香。
他说你不用再想着我,你要想着你自己。躲开他们贪婪的猎取,等我带回消息。
镜子里的他们娇艳欲滴,香气萦绕在房间里。
还是那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是昂贵到泽池都舍不得收下的礼品。
他看着于顺梳妆打扮,换上了一身挺拔的长衣。衣有垫肩,让他的身躯更显立体,而遮住他外国人面颊的动物有着尖喙,实在很适合他这牙尖嘴利的玩意。
他的身旁是被囚禁的医生,就在于顺脱掉伪装成西部人的粗布衣衫后,他们就不再允许这认出对方身份的医生出去,不过好似这医生不介意,只要有他的锅炉和笔记,他就专心致志。
也得亏于顺才有这胆量,听闻西寨花园的舞会,甚至都不稀得找个旅馆便让人直接给他去集市带回新的衣衫,他就脱光了在医药屋换。
他不会错过这样的活动,他喜欢极了能和陌生人交流的机会。他的血液似乎都因为期待而燃烧,他甚至觉得他会爱上西部的荒蛮与贫瘠。
阿仓也从床上坐起来,而给他的新衣服还放在身旁。
“我们会被认出来的。”阿仓说。替换的草药确实让他的伤口愈合,他从未见识过如此有效率的疗法。这也让他的说辞变得没有底气,让他想要推脱都找不到理由。
“我没让你进去,你只需要给我放哨就可以,”于顺又喷了喷香水,凑到鼻子旁贪婪地闻,再给泽池也洒了一些,看向阿仓时目光却变得阴冷,“或者你留在这里,不过那个什么岚队当然不介意继续跟你私下交流。”
于顺收回目光,将香水丢给了泽池,“换衣服。”
于顺走到了门旁,招呼那些还穿着粗布衣衫的手下。他用北部话交代了几句后,他们走出了烟熏火燎,钻进已响起乐音的雾气。
于顺眯起眼睛看向远处,他太喜欢跳舞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