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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音乐盖过了鼓点,泥仔和溪仔都脱掉了鞋子。
他们推开门,与匆匆梳妆完毕于回廊跑下去的男女一起。他们就像是被卷进了河流,被越来越澎湃的喧嚣裹挟。
从围栏往下看,见着密密麻麻的宾客挤满了厅堂。而擂鼓也必须更用力,只有这样,才能让鼓点传递得更远,招来更多的青睐。
他看到了穿着皮毛的人,他看到穿着粗布衣衫的人,他看着穿着制服的人,而他们这群穿着清凉的美人流淌在他们之间,他们冲下走廊又跑到厅堂的舞池,于是舞池逐渐攀升,他们便踢掉了舞池里的酒瓶,让酒精流泻到光洁的地面。
酒香四散,舞池里的男女便操起火把,随着鼓点砸下节奏,用赤裸的脚踏出酒精四溅。于是那酒精往走廊外流淌,往阶梯下流淌,往屋外的马蹄流淌,往布设在花园外空旷之地的酒棚流淌。
而几个西寨杂耍的戏子也圈进了人群间,他们的手里握着可以吹出各种烟雾的喇叭。他们还不着急吹出雾气,只是在人群之间穿梭,摸过那些稀薄的衣衫,搂过腥膻粗粝的皮毛。
也就在这样的人群里,泥仔看到了渠先生。
那一会他也换完了衣服,不再穿着浴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贴合的衬衫,布料酥软,垮垮地露出他胸膛的肌肉。虽然因为褐黑色的毛羽罩子遮住了他的容貌,泥仔还是瞬间就识得了他。
泥仔想起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也遮着胡茬而只露出眼睛。可那鹰一般的绿色眸子瞬间就夺走了泥仔所有的渴望,从此他再也忘不了那人看向自己时的快乐。
那是泥仔所有的爱,所有的纯粹,所有的真情实感,好似只要能被这样的目光睥睨,他便愿意趴在这人的跟前,亲吻他光洁的军靴。
而渠先生也看到了他。
他的眼神如此复杂,于是泥仔抛下一个亲吻。
紧接着溪仔便拉了拉泥仔的衣袖,泥仔立刻收回目光,顺着溪仔的方向,看到那些边境驻扎队的人。
他们像泥沙一样灌进了花园,从他们的门廊涌入,再散开去。似乎很多人都喝过酒了才来,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着,他们便粗着嗓子呼喝着,像是抓捕戏弄一般拦住那些要从他们身旁过的男女,逼得老鸨们都赶紧出来,顶着他们精致的胡茬和圆顶帽子,一边道歉解释说还没轮到挑人的时候,一边从他们的手里抢下男女,将他们推远,再推远些。
“他们来了那么多人。”溪仔的语气里满是胆怯,他甚至都不想往下跑了,只想往泥仔的身后躲,“我……我们该如何是好。”
而泥仔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胳膊,认真地扫视过每一个驻扎队员。
他看到了那一把缀满装饰的匕首。
是的,只有那个人的匕首满是装饰。这样的人必然是个话事,而非一般的队员。虽然没有穿皮毛,他的身边却贴身尾随着好几个士兵。他不像别人一样火急火燎如饥似渴地挑选,他只是好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过这群男女们。
“就是他……”溪仔从后面抱住了泥仔,他就是被这个人和手下折磨得满是玻璃碎片。
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泥仔赶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哭,”泥仔说,“哭了,他们还更容易识得你。”
说着他放开了溪仔。
捋了一下溪仔的胳膊后,转身笑起,跟着姹紫嫣红的男女一起流进厅堂,向着那群人流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