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所以,“被带来的只有燎队。”于顺给出了结论。
当那群人熙熙攘攘地往边界走时,于顺立刻让所有人都躲了起来。
“如果他们看到我们,那我们可就一个都跑不了了。”于顺搂了搂阿仓的胳膊。
“不会,”阿仓肯定地回答,“他们只想看外国人被处刑,愤怒让他们专心致志。”
那样的愤怒让人只想要找个靶子释放,谁又在意真正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于是他们团聚在摩天轮之下,轮盘打转。处刑台一扫烟尘,燎队被推到了台上跪下。他的衣衫被剥除,露出棕色的皮肉和为西寨征战留下的伤疤。而他双手被捆在木桩,即便要圈进套索,也要在此之前,用鞭子拉开他所谓的伪装。
火把在花匠们的注视下点燃,他们一拥而上。可是士兵们却操着那些散着油味的崭新枪管,逼着手握匕首的他们后让。岚队取下酒壶,沾染挂满勾刺的子鞭,于是鞭子扬起,鞭子落下。
那鞭子瞬间撕开燎队后背,让他握紧了拴住他双手的绳。
溪仔猛然挣脱了钳制,想要扑到燎队的脚边。于是那枪托狠狠地扫向他的后背,让他的手指都够不到靴面。而他的手被踩下,灼热的疼痛随着火焰和酒精燃烧,他的哭喊让焰苗更旺,那锐痛就像打下纹刺的触感,一下一下鞭子扫过他的胸膛。
他说他是沙岗的人,他是西寨的心,他是披着寻狼皮囊的沼狼,他是驻守边界的苦蜥。寻狼混迹在沼狼之间,你们凭什么责罚沼狼!……
鞭子再扬起,拉过伤口的殷红。渠书的眼眶通红,制住他脖颈的刀刃嵌进皮肤,让他不可再往前半分,却又嵌出如火蛇般的滚烫。他看向了那些权贵,包括转身颔首的阿姐和兄嫂。他看向了身后的人群,见着了泽池和浦润。
他的目光狠狠地剜着对方,浦润却从始至终没与他对视。而泽池却接住了他的目光,只是不过一瞬,泽池便也看向了灌木丛,靠近浦润的肩膀。
渠书说,你们这些背叛了西寨的人,就在这泥地里腐烂。是你们亲手填了保护西部的护城河,敌军则会踏过战士的身体进犯。不要以为你们所为能换来北部的入场券,在北部人看来你们就像被挂在处刑台的人一样!……
泥仔从他的身边窜出,扑到了溪仔的身旁。就像当初渠书受尽鞭刑一样,抱住他涕泗横流的同伴。可是也就像渠书受刑罚时一样,泥仔什么都不是,他看不着,他够不到。他甚至都没有为对方求饶和喊冤的资格,他只能退到角落,流完徒劳的泪水。
于是鞭子再扬起,再狠狠落下。燎队从始至终没有哀嚎,没有求饶,他只是闭起眼睛感受着这干燥的空气,和他从粗砂地跑过的当初很像。
那是一片滚烫的砂砾,脚踩在上面似乎都能烫伤。可是那温度似乎比村落燃起的战火要和煦,所以他才能往前走,再往前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被捅穿的伤口鲜红流淌。他的粗布衣衫沾满了灰烬,还包裹住了他棕色皮囊。
直到炙烤的土地变得湿润,他才双膝一软。
他的眼前是一片绿洲般的荒野,却还夹杂着孤零零的农户。那木屋飘着烟雾,是他到达的彼岸。于是那农户走出来,他背着猎枪,背着匕首,他走到燎队的跟前,他用西部的话说出动听的语言。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燎队被带了起来,轮盘滚动,他被架着送上了阶梯。那阶梯高攀,足以睥睨人群。
好像他刚来的时候,好像他离开的时候。
他问押着他的士兵们,你们呢,你们如何想。
他是北部的孩子,他成长在西部的土地。
套索栓进了他的脖子。
他闭起了双眼。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是的,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燎队要被处刑,所有纷争也尘埃落定,两个派系以岚队代表的北部取胜,以渠书为首的西部沦为附庸,而甚至于岚队都已站到处刑台,接受群蛇会前论功行赏之际,那一枚子弹就这么擦着人群过。
它准确地打在了岚队的胸膛。
不,不是一枚子弹。
而是打空了弹夹。
那个从灌木丛钻出来的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向着处刑台放枪。打到枪膛都空了,打到岚队狠靠在刑架的侧旁。
“浦润呢,浦润,”于顺丢掉了还在散着烟雾的手枪,对着人群喊,“出来,我干掉他了,给我尾款。”
所有人都看向了于顺。
所有的枪管都瞄向了他。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所以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
只有那根本没料到于顺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甚至就这么干脆射杀目标的浦润,他猛然看向了于顺,恨不能自己拿枪干掉于顺。
不过当然了,他做不到。
毕竟于顺可是通缉犯,而浦润想要西部的官阶。
所以,浦润编的谎话还得顺便把于顺的罪名也洗清才行。
于顺将所有圆谎的责任都推给了浦润,而他只需要表达出他是照着浦润的指示干掉岚队就行了,那接下来浦润如何编,那就是浦润的事情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