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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忘:它是存在的,自由,它就在这儿,在岛上,因为这个岛是存在的,不是吗?”
克鲁索带着一种愤怒的坚决盯着艾德的脸。艾德顺从地点点头。
“你也听见它魅惑人的叫声了,是不?没错,它在叫,见鬼,它叫得就像他妈的塞壬女妖[3]……每个人都能听到点什么。摆脱工作,摆脱男人,摆脱强制,摆脱国家,摆脱过去,对不对,艾德?听上去就像一个许诺,大家都来了,于是就开始了,咱们的任务,咱们做的事开始变得很重要。也就是说:三天,他们就是圈里人了,我们能为这些人争取三四天时间,为每个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成了一个大群体,所有圈里人的大集体,而这还只是开始。在这里待三天,他们就能回到大陆上去了,没有人非得逃走,艾德!没有人淹死,因为他们得到了:在脑子里,心里,不管哪里……”克鲁索身体半朝地图侧着,手臂在空中挥动,点着自己身上的不同部位。
“自由的界限。”
艾德抖了一下。最后这句话不是克鲁索说的。那只猫挨着他卧在床上,看着他。猫长着巨大浑圆的脑袋,爪子足有小孩儿的脚那么大。
外面黑了下来,大雨如注。圣地亚哥在研究所外的铁丝网那儿等着。克鲁索小声骂着他。艾德站在一旁,好友的状态让他担忧,事情就像颠倒了个儿,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句话:你给自己惹麻烦了,洛沙。
你呢,你想活成什么样儿,艾德?你愿意做的事是什么?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些遭遇船难的人,这些人一动不动地蹲在山坡下,身上湿漉漉的,就像正准备跃起的兔子。人不多,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他们听从克鲁索的指令,二话不说,满怀感激,一个接一个从铁丝网下面钻过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不会怪他。”圣地亚哥说。
“怪他什么?”艾德问。
“他们两个人都是在这儿长大的,他和他那个淹死的姐姐。”圣地亚哥摸着湿漉漉的铁丝网,像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们是在这儿长大的,在这个罗姆施塔德山丘上。”
[1] 乌瑟多姆岛(Usedom)和达尔斯半岛(Darβ)均位于德国北部、波罗的海上。
[2] 白垩悬崖(M?ns Klint)位于默恩岛东南端,临波罗的海。盖瑟(Gedser)位于丹麦法尔斯特岛(Falster)南端,临波罗的海。
[3] 希腊神话中半人半鸟的女海妖,以美妙歌声诱惑过往海员,使驶近的船只触礁沉没。
黑色营地
克鲁索的组织(或者应该怎么说?)——救生员,房屋管理员,吧台服务员,给鸟上脚环的人,助理厨师,洗碗工,厨房里的小工——所有这些人之间似乎都有某种联系。留在岛上的决定(或者用卡瓦洛的话说,至少过夏)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纽带,足以让这些人了解关于对方的最重要的事:到这里来的人虽然都离开了那个国家,但又都没有越过边境。
他们给予克鲁索的帮助一开始无非是些快乐情绪的自然表达——比如在服务员海滩裸泳,午夜时的篝火(虽然这是禁止的),或是荆棘岩的迪厅,他们只需花上2.75马克(比一小时的工钱多不了多少),就能在两个面对面放置的吧台中间蹦来蹦去地跳一整夜的踢踏舞。吧台以管理吧台的服务员命名,在荆棘岩酒吧的所谓甜蜜端(海因茨吧台),川流不息的是绿色、棕色和红色的利口酒,在大厅的酸涩端(海纳吧台)流动的是葡萄酒、伏特加和“杀人犯”,加上“施特拉尔松德”,有时还会有自酿的沙棘酒,“用杀人犯做底”,这是这里人的说法。单是短工们每周五晚上都会隆重举办的“吧台对立党”(兰波的说法)这个名字就已经包含着政治的意味了。海因茨的吧台甜蜜,海纳的酸涩,这一点是确定的,而海因茨和海纳吧台之间的就是生活。选海因茨还是海纳:没有人发现这是一对无法解决的矛盾,他们的岛上不存在对抗,更不用说无法调和的对抗了:从甜蜜到酸涩,从酸涩到甜蜜,夜晚就这样如波涛翻滚,远远地超出了荆棘岩酒吧的大厅,漫过草地、沙丘,直到海滩,漫过大海直到天边,黑暗中看不到边界线。
一分是陆地,九分是天:能到这个岛上就足以引起他们的自豪感了,这个岛让他们的存在变得崇高,这里的美既无法形容,又有影响力。岛上众生散发出某种魔力,大陆对它们而言不过是一种背景,正慢慢变得模糊,并在海浪不间断的轰鸣声中死去。国家算什么?每一次日落都会抹去它呆滞的影像,每一次浪涌,那把破旧石斧留在他们意识表层的可怜的轮廓都会受到冲刷。他们是这个长着破碎嘴巴的海马的骑手,根本不把那斧子当回事,在甜蜜与酸涩之间来来去去。
短工们感兴趣的肯定不是把克鲁索口中的遭遇船难者或说无家可归者引向某处新的自由之地,但他们能够感觉到克鲁索的愿望,感受到他的力量。克鲁索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具有鼓动性的神秘气息。最让他与众不同的是他的严肃与决绝。他说的话丝毫没有挖苦或讽刺的意思,他提建议的态度,也跟岛民们或多或少的玩世不恭的老习惯完全不一样。从深层来说,岛上的生活中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他们或许不会承认),这些人缺少的是一项任务,一个理念,某种超出了每天在酸甜之间来来去去的东西。
克鲁索从不以领袖的姿态示人,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