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随即想到,她不懂拉丁文,大概会以为我自命不凡,盛气凌人。后来,我希望我说过。她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完事后,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倦怠,寒意,疏离。摘掉身上的干草,整理好自己,一连串毫无关联的行为后,钻出谷仓的时候,发现月亮已经下山,而平坦的茬地仍然在那儿,还有白杨树,群星。发现自己还是一样的自己,冷得浑身颤抖。我们开始了这么一趟轻率的旅程,现在,安静地站在这里。回到车里,发现那两个人手脚摊开,坐在车里睡着了。这就是,伤感。这就是伤感。
轻率的旅程。事实如此。因为这是第一次,因为我有一点醉了吗?不是。其实是因为洛伊丝。有关爱的行为,有些人只能走一小段路;另外一些人,则可能走很远,他们能够做更大的妥协,如同神秘主义者一般。洛伊丝便是个爱的神秘主义者,她这会儿坐在车座上,距离遥远的另一端,神情冷淡,容装不整,将自己彻底地封闭起来。我想和她说的一切,都只能在自己脑海里空荡荡地格格作响。下次再来看你,怀念,爱,这些词儿,我一个也说不出来。我们之间的距离,让这些话显得那么不真实。我想,到下一棵树之前,我要和她说话。到下一根电线杆之前。但我终于还是没有。我的车越开越快,实在是太快了,小镇越来越近了。
街灯的光亮在前方黑暗的树影里开放。后座上开始骚动。
“现在几点了?”乔治问。
“十二点二十。”
“我们肯定把酒全喝光了吧?我不舒服。哦,救世主,我感觉实在不爽。你感觉如何?”
“挺好。”
“好?嗯?感觉像今天写完了作业,嗯?你是不是这么感觉的?你睡了没?我睡了。”
“我没睡着。”爱德莱德昏昏沉沉地说,“我的腰带呢?乔治,哦,还有,我的另一只鞋呢?今天可是星期六晚上,这会儿还算早呢,是吧?我们可以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了。”乔治回答道,“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和我妈去教堂。”
“耶,我知道。”爱德莱德以一种不信任的语气说,不过她幽默感还不算太差,“不管怎么样,你可以给我买个汉堡包。”
我已经开到了洛伊丝家附近。直到车停下,洛伊丝都没有睁开眼睛。
她又坐了一会儿,双手用力拉裙子,努力把裙子拽平。她没有看我。我挪过去吻她,但是,她似乎轻轻往后缩了一下,让我感觉自己最后的姿态,终究还是欺骗,矫揉造作。她不喜欢这样。
乔治问爱德莱德:“你住哪里?你住的地方近吗?”
“近,半个街区。”
“好的。那你在这里下车怎么样?我们今天晚上得回家的。”
他吻了吻她,两个姑娘都下了车。
我发动了汽车。我们开始倒车。乔治在后座上舒舒服服地打算睡觉。然后,我们听见车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亮的,粗糙的女孩子的嗓音,凄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谢谢让我们搭车!”
不是爱德莱德。是洛伊丝。
[1]Mickey Rooney(1920— ),美国演员,娱乐明星。
[2] 拉丁谚语post coitum omne animal triste,做爱后一切动物都伤感。—译注
办公室
某天晚上,我在熨裙子的时候,我人生的解决方案突然跳进了我的脑海。很简单,不过,大胆而且奇特。我去了起居室,我丈夫在看电视,我说:“我觉得我应该有间办公室。”
就连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这想法是异想天开。我要办公室干什么?我已经有座房子了,这座房子舒适、宽敞,还能看见海。房子里有相宜的空间,用来吃,用来睡;几间浴室,有和朋友说话的地方。我还有花园。家里不缺地方。
也不全然如此。对我来说,如此开诚布公实为不易。我是个作家。听起来不太对。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是个冒牌货,至少并不令人信服。再试一下,我要写作。听起来是不是好一点?我想试试写作。更糟。虚伪的谦虚。那,怎么办?
没关系。无论如何,我说出来了。我的话为它们自己赢得了沉默一片的空间。说出口之后的敏感时段。但是,大家都是体贴的,沉默很快就被友好的声音所表示的关切吞没了。各种各样的赞叹。真棒。对你是好事儿啊。哦,诱人的好主意。他们颇有兴致地打听,你要写什么?虚构的小说。这一回,我轻而易举地克服了羞耻感,甚至语气还有一丝尖刻。我并非一贯如此。每一次,明显的焦虑都会被机敏的圆滑措辞安抚下去,消灭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我的回答把他们准备好的安慰之词一扫而空。现在,他们只好回答:“哦,这样。”
就是这样,我想要一间办公室。我对丈夫说,我要在办公室里写作。我立刻意识到了,这似乎是个苛刻的要求,算是难得的一回自我娇纵。大家都认为,写作,需要的只是一台打字机,或者一支笔,一叠纸,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这些东西卧室的角落都有。但现在,我又想要一间办公室。
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想在办公室里写作,我能不能真的静下心来这么做。也许我会坐下来,盯着墙发呆;其实这样的前景对我而言,也不算太煞风景。我喜欢的,其实是这个词听起来的感觉,“办公室”,自信,安宁,有方向,而且还挺重要。不过,我不想告诉丈夫这些感觉。恰恰相反,我发表了一通非常形而上的详尽解释,我大抵记得是这样的:
对一个男人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