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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凛凛。沧羽见状,“扑”的一声,将那整口的面条吐了出来,好在柳缺闪的及时,这才避免脏衣之祸,凝目瞧去,才发现来者却是小晶。
小晶莲步款款,拖着长长的尾裙,走到沧羽身边坐了下来。还未及身,一股浓郁香味扑面而来,幽幽沉沉,勾人心弦。小晶看着二人,呵呵一笑,道:“怎么了,换了身衣服不认识了么?”柳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兀自吃着饭菜。而沧羽却似着了魔,瞧着她那耳垂上的一只“月牙玉环”,左右摇摆,神智似为之所夺,好半天才回了神。
小晶似乎不是很饿,只要了两只果盘,而小藏却似饿死狗托生,一只烧全羊沧羽未吃一口,已被它啃个精光,气的沧羽哇哇大叫。这时,忽的刮起一阵邪风,柳缺“邪元”动转,顿觉有异,朝前看去,四名光头大汉快步而来,一身红衣如火,手持两只“火轮”,气势熊熊,坐在东南一角。领头的一个年约五十的大汉蓦然大怒,将“火轮”摔在桌面上,喝道:“好他的峨嵋老道,惹上我们‘离火玄门’,老子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旁几名大汉也是气愤异常,目涌怒意,一拍桌板,叫催饭菜。
柳缺听在耳里,心中却蓦地激荡起来,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天,天梦奇缘,一个女孩子懵懂之间便闯入了他的心扉,任是由十几年的岁月洗礼,还是未曾忘记。思索间,沧羽看他陷入沉思,碰了他一下,道:“着魔了?”柳缺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想起一个朋友!”沧羽“哦”了一声,继续吃面。
客栈里人流如潮,络绎不绝,柳缺注视着眼前的每一人,邪元动转,探察三里之内所有生物的静动。时光如水,悄然流过,小晶奈不住寂寞,拉着沧羽到了市集,买东西去了。而小藏和万年古尸全部关在柴房,以免吓到他人。
夜色将临,吞没最后一丝阳光,那一阵阵喧闹之声,在此刻也压低了很多,……
柳缺依旧坐在把个逼仄角落,眼神死死的锁在门口,御元之术已最大范围的向四周蔓延,人影络绎,喊叫不断,在他的心里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是等待,十几年的等待。眼前的酒正一滴滴的流进自己的喉咙,不知不觉间,柳缺的面色已涂上了一抹淡红之色。蓦然间,在一切都仿佛将要静止的时候,忽的御元收缩,邪元一震,柳缺整个人便似一只弹簧般,猛然站起,神情惊诧的看着前方,口中喃喃道:“终于来了!”
第三卷天道卷第五十五章如归佳人
期待了十余年的人,是否在那里面,不知道是否在今天,可以看到她的面容,想到此处,心下慌乱,矛盾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却又期待已久的重逢。
正自思索,一旁离火门人忽的长身而起,沉声道:“等那婆娘来了,非叫她好看不可!”怒哼一声,转身上楼去了。柳缺心思缜密,“御元”之术尾随其后,无须动作,便已探索到他们所进的是一个地字一号的房间,所处西方。柳缺冷冷一笑,立刻向小二要了与之相对地字三号房。
眼下时至未时,天色已沉,一轮新月挂在枝头,月光如水,透过窗棂,冷冷的洒了一地。喧闹隐隐,客栈外灯火辉煌,叫卖之声犹胜白日,栈内人流逐渐增多,大都是饮酒赋诗,自认清高的学院书生。柳缺虽是修真之人,不多担忧国事,但读了几年书,对天下还是有所了解。自杯酒释兵权之后,尚文不尚武,以至外人来犯,而朝中却无可抗之兵,眼下大宋国危,虽有岳飞之能,但终究不抵万人之力,抑且皇帝怯弱无能,“靖康之变”发生之后,更如病猫一只,任人欺辱。若非中原尚存修真一界,怕是西夏,大辽,早就出兵而来了。
小小的客栈内,充满了一股酸臭气味。柳缺冷哼一声,长身而起,朝窗外看去,但见人影络绎,却还是不见沧羽归来,想是陪着小晶闲逛去了,不由摇了摇头,轻声叹息,足下微顿,人已在大门之外,这一小露身法,直吓的掌柜冷汗直流,暗叫佛祖。
刚到门外,忽听一阵阵嘈杂之声,远处一行人急步行来,鹤发青衣,颇有三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不出须臾,便已到门前。凝目看去,有老有少,老者年过半百,银发白须,少者尚是垂髫,面露稚气,尾随其后。柳缺心下一沉,忖道:“真是有趣,各方英雄都已到齐了!”原来方才入内之时,那几人早被“御元”之术探个彻底,但觉灵气激昂,虽已收敛,但尚可察觉,只怕是哪个派别的修真道士。柳缺不太放心,眼看沧羽未归,便只能独自行动,转身返回客栈,给了小二七八两银子,问道:“小哥,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小二收了钱财,自然没有丝毫隐瞒,说道:“爷您是书院来的吧,看您也不想修真之士。最近京城中的仙道六扇门要举行‘囚斩’,所以请来六大仙道门派的人,一同观斩……”柳缺一听,心下登时明晰,想这仙道六扇门请到六大门派,表面上是请来观战,但实则是怕囚徒造乱,难以应付,请之而来,以做监督之用。
所谓终极正义,在蜀山一战中柳缺曾也见过,当时沉浸在痛苦之中,也没太注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仙道六扇门的实力决对在各大门派之上。听小二所言,“囚斩”之时便在三天之后,想来天道所言的“百晓公子”定在其中,一时心思流转,长舒了一口气,沉声道:“天道,最好你算的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