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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家。正当我们经过俱乐部时,他们大家从俱乐部走出来了。”
大夫把双手从特罗塔肩上抽回去,又在厨房里踱来踱去,脚步十分平缓,毫无声息。
“我得对你说,”少尉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料到事情可能会很糟糕。我根本没跟你太太说上话。当我走到你家院子时,路灯都亮了。我记得,那时我还能在院门到房屋大门之间的雪路上看到你清晰的脚印,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一个疯狂的念头……”
“是吗?”大夫说道,随即站停下来。
“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我在一刹那间想过,你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就好像某种守卫者,我无法表达,不管怎样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觉得它们正从雪地上抬起头注视着你的太太和我。”
德曼特大夫又坐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特罗塔,缓慢地说道: “也许你爱上了我的太太,而你自己没有察觉?”
“我对这整件事没有任何责任!”特罗塔说。
“是的,你是没有任何责任!”军医赞同道。
“但大家似乎都在责怪我啊!”卡尔·约瑟夫说,“你了解,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和斯拉曼太太的事情!”他又停下来,然后接着说:“我害怕,走到哪里都害怕!”
军医展开双臂,耸耸肩,然后说:“你也是一个孙子呀!”
此刻,他想的并不是少尉的恐惧,而是想现在还来得及避开这一切危险。是的,逃离这儿!他思忖着。背弃誓言,损坏名誉,逃离这儿,当三年二等兵,或者干脆逃到国外去,千万不要被枪打死!
特罗塔少尉—索尔费里诺英雄的孙子,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大声地讥讽道:“蠢货!不折不扣的蠢货啊,怎么可以陪同别人的太太回家呢?难道你没看出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吗?你不是出于荣誉而拯救过上面—他手指着皇帝的肖像—那个人的生命吗?真是愚蠢!”
他突然大声喊道:“十足的蠢货!”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老板,他送来了满满的两小杯酒。军医端起酒杯就喝。
“喝呀!”他说。
卡尔·约瑟夫喝了。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大夫的话,但已感觉到德曼特不再想死了。时钟嘀嗒嘀嗒,时间并没有停止,它在一秒秒地流逝。七点二十分,七点二十分!除非奇迹出现,德曼特才不会死,可少尉知道没有什么奇迹会发生!除非他—多么了不起的想法—明天七点二十分准时到达现场,说:“诸位,德曼特已经疯了,就在昨天夜里,我来替他参加决斗!”多么荒诞,多么妄想啊!他又无助地抬头看着大夫。时间仍然没有停止,时钟依然一秒一秒地跳动着。很快就要到四点了,只剩下三个小时。
“就这样吧!”军医最后说道。听声音,他似乎心里已经做出了决断,好像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其实他一片茫然!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茫然无措地在漫漫雾气中飘来飘去。是的,他一无所知!一个不光彩的、卑鄙的、愚蠢的、铁一般强有力的法则捆住了他,要把他送给一个愚蠢的死神。他听见酒馆里传来深夜时分特有的声响。显然客人都已经走了。老板正把啤酒杯丢进水里,水花四溅。他在收拾桌椅,身上的一串钥匙响个不停。
该走了!街道、冬天、夜空、群星和白雪也许能给人良策和慰藉。军医走到老板跟前,付了账,穿上大衣,戴上黑色宽边礼帽,他站在那里,再次转身对着少尉。卡尔·约瑟夫觉得他已经全副武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远胜于平常一身戎装的状态。
他们穿过院子,穿过过道,走进了黑夜。大夫抬头仰望天空。静谧的星斗没能赐给他良策,它们比四周的皑皑白雪还要寒冷。一栋栋房屋浸泡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条条街巷悄然无声、死气沉沉,白雪被夜风吹得纷纷扬扬。特罗塔的马刺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和着大夫的皮靴踏踩声。他们脚步匆匆,似乎是急着要赶往某个地方。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一些支离破碎的主意、想法和意象。他们的心房咚咚地跳个不停,好似正被无数把榔头急速而沉重地敲击着。军医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着路,少尉则默默地紧跟着他。
他们来到“金熊”旅馆,站在旅馆的拱形大门前面。德曼特的祖父—犹太酒店的那个白胡子大王—突然出现在卡尔·约瑟夫的幻觉中,他一辈子就是坐在这样一个大门前,也许比这个门还要大。当那些农民出现在酒店门前时,他才站起身。因为他耳朵不灵,那些矮个子农民不得不踮起脚,将两只手凑在嘴边大声向他点酒。七点二十分,七点二十分,又响起了这个声音。七点二十分,这位祖父的孙子就要死去了。
“死亡!”少尉大声说。
啊,他—聪明的德曼特大夫—已经不再聪明了。他自由而勇敢地度过了这几天,却发现只不过是虚度而已。现在事实已经表明他并没有了结,一个人是不可能那么一了百了的。无论是少尉从淳朴乡村继承的简单脑袋,还是他从先辈身上继承的聪明脑袋瓜,此时都毫无主意,谁也难逃这牢固无情的法则。
“我是个笨蛋,我亲爱的朋友!”大夫说,“我应该早点和伊娃分手。我无力逃脱这场愚蠢的决斗,是荣誉习俗和勤务条例将我打造成一个英雄,一个愚蠢的英雄!”
他大声地笑起来,笑声刺破了夜晚的寂静。
“英雄!”他又说了一遍,同时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旅馆门前踱来踱去。
一个天真的希望闪电般地掠过少尉年轻的脑袋,它急切地想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