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延。
崖顶的褚飞燕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收紧。
他算准了汉军会慎行,算准了对方会设防,却没算准孙原如此果决,宁可停步固守、放弃后撤纵深,也绝不踏入伏击圈套。这一步止步,瞬间破了他蓄谋已久的地利杀局。
“主帅,汉军不进谷!”身侧偏将低声急报,语气难掩焦灼,“再等下去,雾气渐散,我军伏兵必将暴露,先机尽失!不如即刻全军杀出,趁其阵型未稳,强行破阵!”
周遭数名渠帅纷纷侧目,眼底皆是急切。各部士卒伏于山林许久,心神早已紧绷至极,只待一声令下便拼死冲杀,此刻敌军止步不前,所有人的耐心都濒临耗尽。
张牛角眉头深锁,望向褚飞燕,静待其决断。
褚飞燕沉默片刻,目光在山下汉军严整的圆阵、连绵的山谷地利、远处隐约可闻的援军马蹄声之间快速流转,心中瞬息权衡利弊。
强行杀出,是以伏兵变正攻,弃地利、失先机,直面汉军精锐严整阵型,伤亡必然惨重;可若隐忍不发,待雾气散尽、伏形暴露,再想反扑便再无可能,只能坐等朝廷大军合围,困死深山。
两难之局,别无万全之策。
片刻之后,褚飞燕缓缓吐气,眼底迟疑尽数褪去,只剩决绝冷光。
“传令。”他语声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将帅威严,“全线起势,即刻反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崖顶一枚黑色令箭破空而起,穿透沉沉雾霭,在半空骤然炸开。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山野死寂。
下一瞬,沉寂良久的太行山谷,骤然炸裂出漫天杀伐之声。
两侧密林之中,无数黑影骤然窜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从岩隙、林莽、沟壑之间尽数涌出。无数残破黄巾在雾中翻飞舞动,暗沉的黄色沾满尘土血污,却依旧透着悍不畏死的戾气。
黑山伏兵,尽数发难。
最前排的皆是太平道老骨干,身披残破甲衣,手持粗制刀矛,面容枯槁却眼神赤红,带着积年怨怼与必死之心,嘶吼着直冲汉军阵前。他们半生随道反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推翻苛政、搏取生路的执念,每一次冲杀,皆是倾尽性命。
中层的是百战留存的精锐流民卒,没有狂热道义加持,却有着乱世打磨出的凶悍本能。他们不喊口号,不逞血气,只知近身搏杀、拼命破阵,招招狠戾,步步致命,只为撕开汉军防线,挣得一线生机。
崖上投石队同时发力,无数磨盘巨石、粗重滚木顺着山势轰然滚落,砸得山岩震颤、尘土飞扬,封锁谷口两端,彻底断绝汉军进退之路。乱石轰鸣之声震彻山谷,雾霭被激荡四散,整片山野瞬间被肃杀血腥笼罩。
“结阵死守!弓弩列前!”
孙原沉声喝令,声浪穿透漫天厮杀噪音,清晰传至全军。
汉军阵中瞬间动作齐整,后排弓弩手跨步出列,搭弦、张弓、瞄准、放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慌乱。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密集如蝗,迎着冲杀而来的黑山士卒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的黄巾士卒成片倒地,鲜血瞬间浸透脚下焦土,可后续之人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前仆后继,悍勇至极。绝境求生的执念,让这群残兵彻底褪去怯懦,只剩最原始的凶性。
郭嘉立于阵心,身姿稳立不动,任凭周遭箭风呼啸、杀声震天,面色依旧沉静无波。他目光飞快扫过敌军冲杀阵型,低声向孙原研判战局:“是全线死扑,无留后手。褚飞燕明知失了地利先机,依旧强行开战,是赌我军兵力单薄、不敢久耗,欲以人海之势硬生生磨破我军防线。”
孙原微微颔首,眼底凝着沉冷的战局判断:“他赌得起,他们本就是绝境残军,无退路、无牵挂,死战即是唯一生机。我军耗不起,一旦陷入持久缠斗,援军未至之前,必被生生拖垮。”
说话间,第一轮黄巾死潮已然撞至汉军盾阵之前。
轰隆一声巨响,血肉与铁甲猛烈碰撞,发出沉闷震响。无数刀矛狠狠劈砍刺扎在汉军坚盾之上,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震得持盾士卒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许褚踏步上前,重盾横扫,力道沉猛霸道,瞬间将身前数名黄巾士卒撞飞出去,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他双目圆睁,满身血气翻涌,却依旧恪守军纪,只守不攻,牢牢稳住阵脚,不让敌军突破半分防线。
“稳住!梯次换防!死守阵形!”
军侯的嘶吼此起彼伏,穿插在杀声与金铁声之间。汉军士卒久经训练,军纪森严,即便面对数倍亡命之徒的疯狂反扑,依旧阵型不乱、进退有序,前排盾兵死守御敌,后排戈兵伺机刺杀,弓弩手持续压制,层层配合,死死抵住黑山军的人海冲击。
山野之间,血色迅速蔓延开来。
雾色被鲜血染得暗沉,原本清润的山风,此刻裹挟着浓重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腹发闷。遍地残尸堆叠,新旧血痕交错,昨夜未干的血迹之上,又添无数新的亡魂。
张牛角立于崖顶,静静俯瞰下方惨烈厮杀,苍老的眼眸里没有狂热,没有狠戾,只剩无尽的苍凉沉郁。
他看着自己麾下将士前仆后继、死伤无数,看着一张张布满决绝与不甘的面孔倒在血泊之中,心中五味杂陈。他征战数年,见过无数生死厮杀,早已看淡沙场伤亡,可每当亲眼目睹这般惨烈场面,依旧难免心生悲怆。
他们本是田间耕夫、山野百姓,本该春耕秋收、安稳度日,若非世道崩坏、苛政逼人,谁愿披甲持刀、以命相搏?谁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