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士气低落,伤兵满营,实在是冒进不得。要是强行进兵,再中埋伏,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反倒辜负了陛下和朝堂的信任。”
“哎,董将军这话说的。”程旷摆摆手,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可总不能因为一次败仗,就畏缩不前啊?董将军可是张常侍一手保举的西凉第一名将,区区黑山贼寇,何足挂齿?依咱家看,将军这就该点起兵马,踏平贼巢,也好让陛下和张侯(张让)安心,也让张侯脸上有光。”
张让毕竟是列侯,在外面总归是要面子的。
董卓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只扯了扯嘴角,眼尾半点笑意都没有,看得程旷心里莫名发毛。
他强撑着笑,又道:“董将军,咱家可是带着董骠骑的军令来的。三日内进兵,收复失地。将军要是迟迟不动,咱家回去,可不好跟董骠骑交代,也不好跟张常侍交代啊。”
“哦?”董卓挑了挑眉,“董骠骑的军令?”
“正是。”程旷挺直了腰杆,“董骠骑节制全军,军令如山哪。”
董卓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不高,震得帐子里嗡嗡的。
帐下站着的亲将们都低着头,憋着气。
董重?也算个东西?也就他自己拿着个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统帅了。
程旷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尖着嗓子道:“董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董卓收了笑,拿起酒杯又喝一口,“程侍郎回去,跟董骠骑说,就说我知道了。等我军休整好了,自然会进兵。”
“那……什么时候能休整好?”
“不好说。”董卓淡淡道,“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月两月。得看伤兵好得快不快,粮草够不够。”
“这——”程旷急了,“董将军,这可不行啊!张侯等着捷报呢!”
“朝堂上诸卿等着,也不能让弟兄们去送死啊。”董卓抬眼,目光扫过来,沉得像结了冰,“程侍郎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目光裹着常年杀伐的寒气,像刀子似的刮过来,程旷心里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在宫里见的都是文官,一个个文质彬彬,谁见过董卓这种杀人如麻的武夫。
他干笑两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将军说的是,说的是。”他连忙打圆场,“是咱家考虑不周,没顾及到将士们的辛苦。”
董卓也不为难他,又跟他扯了些凉州的风土,军中的旧事,话里话外,就是不沾进兵的边。
程旷心里着急,也没办法。他看得出来,董卓根本没把董重的军令放在眼里,连张常侍的面子,也不过是给个台阶下。
这趟差,算是白跑了。
能不能好好回去复命,还两说呢。
酒喝到傍晚,程旷喝得晕乎乎的,被亲卫扶去歇息了。
大帐里,董卓还坐着,指尖慢慢转着铜酒杯,杯底的酒渍在案上印出个圈。
亲将李傕进来,压低声音:“将军,就这么打发了?”
“不然呢?”董卓拿起案上的军令,扫了一眼,随手扔在一边,纸页卷了边,“一个小黄门,也敢来我面前指手画脚。”
“可是董重那边,还有宫里……”
“宫里怎么了?”董卓冷笑一声,抬眼瞥他,“张常侍是我靠山,董重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他顿了顿,指尖叩了叩案角,又道:“慢着。你去挑几个精干的亲兵,装两车金珠,连夜往雒阳走。见张常侍,就说我有本密奏上呈。”
李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将军是要……”
“董重不是想扣我个丧师辱国的帽子么。”董卓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硌人,“咱们先递一本,就说他身为全军统帅,不察敌情,连日催逼进兵,致使前锋冒进中伏,损兵折将。所有罪责,都在他董重身上。”
李傕咧嘴一笑:“将军高明!这黑锅,本就该他董重背。要不是他日日传檄催战,杨定也不至于冒进。”
“少废话。”董卓扫了他一眼,“东西送到,话递到。张常侍那边,少不了他的好处。让他在朝堂上诸卿面前,多帮着说几句话。正好借着这事,压一压董太后那边的气焰。”
“喏。”
李傕脚步轻快,掀帐子出去了。
董卓这才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的营寨。
暮色沉下来,营火点点连成片,像落在地上的星河。
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响。
他往东南方向瞥了一眼。
朱儁……
他心里冷笑一声。
那老狐狸,指不定怎么哄那使者呢。
反正谁爱打谁打,他董卓,不陪他们玩。
过了几日,前沿的阵势渐渐变了。
董卓挨了这一仗,没再硬撑,索性拔了大营,往东南退了三十里,和董重的中路主力靠在了一处。朱儁也跟着弃了南线的前沿壁垒,领着残兵往北收缩,和董重部互为犄角。
两路官军都吃了亏,知道分兵势弱,再不敢各自冒进,只守着中路的官道,龟缩不出。
这么一来,上党郡境内的压力反倒减了大半。
消息传到张白骑耳朵里时,他正在检查新造的札甲。
眭固派了人来报信,说朱儁大营往后撤了,坞堡前的压力小了不少。
张白骑正拿着一片甲片看,铁片锻得匀,边缘磨得光滑,比之前的制式甲还好些。
听完,他没抬头,道:“回去跟你家渠帅说,别大意,斥候放远些,小心他杀回马枪。”
来兵应声去了。
这边董卓的人连夜往雒阳赶,消息走得也快,没几日,便递到了常山脚下的虎贲大营。
大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