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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幕与蝼蚁
直升机在弥漫着硝烟和尘埃的低空颠簸,引擎嘶吼仿佛垂死巨兽的喘息。
窗外,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废墟荒原飞速后退,连同那片刚刚被钻地弹反复蹂躏、此刻仍升腾着诡异烟柱的毁灭巨坑,一同被抛入逐渐深沉的暮色。
机舱内,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一种劫后余生、却更显空茫的寂静。
赵姐瘫在座椅上,脸上灰痕与污迹交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战术裤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点——那是张峰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因为压抑的悲愤和不解而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减迭!”她对着通讯器,几乎是用尽力气在喊,“那下面……那种怪物!还有外面那些变成怪物的军人!这座城市几百万条命!就……就这么算了?!那些批准建实验室的,那些调兵的,那些明明知道会出事却不管的……他们就不该被揪出来,像……像古代抄家灭族的贪官一样,彻底清洗掉吗?!难道就没人能管,没人敢动他们?!”
她的质问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压抑已久的涟漪。
强哥绷紧了下颌,李铭的眼神锐利地扫过通讯器。
陈默依旧沉默,但眼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在专注地听着。
通讯器沉默了片刻,只有电流的杂音。
然后,李减迭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再是平时那种疏离冷淡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近乎冷酷的清醒:
“清洗?赵姐,你觉得,该怎么清洗?”
他的反问让赵姐一愣。
“像历史上某些以铁腕肃贪闻名的皇帝那样,搞一场大运动,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李减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你觉得,在现在这个时代,行得通吗?”
“为什么不行?!” 强哥忍不住插话,声音嘶哑,“祸害了这么多人,弄出那种鬼东西,不该杀吗?!”
“该。从道理上讲,该杀一百遍。” 李减迭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不是‘该不该’,是‘能不能’,以及‘杀了之后会怎样’。”
他顿了顿,似乎给了他们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你们觉得,现在这张网,是散落的一盘沙子,还是一条拧紧的、浸透了利益的钢缆?”
没人回答。
“是钢缆。” 李减迭自问自答,“医疗研发的利益、清河项目、某些领域的学术权威和话语权、地方实权派的政绩和灰色收入、军工复合体的订单、国际资本的影子、司法系统里负责‘合规’的环节……
甚至可能还包括某些我们暂时看不清的、更高层面的默许或利益交换。它们早就缠在一起了,动其中一个线头,可能扯出来的是半张网,甚至可能让整条船都有倾覆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这网太结实,牵连太广,所以就不敢动了?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祸害?!” 赵姐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不是不敢动,是不能像你想的那样‘痛快’地动。” 李减迭纠正道,“你想想,如果真有人下令,像古代那样搞一场针对这张利益网的大清洗,最先跳出来激烈反对甚至暗中使绊子的,会是谁?”
“是那些真正的、藏在最深处的大人物?” 强哥皱眉。
“恰恰相反。” 李减迭冷笑一声,“最先坐不住的,是那些省级、市级,手握实权、负责具体运作的‘中间环节’。
是卫健委里负责特殊项目审批的处长,是司法系统里对某些案件‘定调子’的庭长,是负责为项目‘完善’数据和流程的研究所负责人,是那些靠着输送‘特殊样本’或提供‘安保’而赚得盆满钵满的地方实力派。
他们不是网的核心编织者,但他们是网的‘维护工’和‘润滑剂’,也是最清楚自己一旦被抛弃,就会成为第一批替罪羊的人。”
“他们不会公然抗命,但他们会用一百种‘合规’的理由拖延、搪塞、混淆视听。他们会发动依附他们的媒体,收买‘专家’发声,把一场肃贪反黑的行动,扭曲成‘打击医疗创新’、‘影响地方发展’、‘破坏稳定大局’的政治运动。
他们会巧妙地煽动一些不明真相、或者干脆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普通人——比如那些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稀缺医疗资源的人,那些靠着相关项目拿到了补贴或政策的地区——让他们站出来抱怨、抗议,形成巨大的舆论压力。”
“到那时候,” 李减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想清洗的‘权贵’可能还稳坐钓鱼台,而执行清洗的人,反而会陷入‘与所有人作对’的泥潭,举步维艰。
最终结果,很可能就是抓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交差,然后一切照旧,甚至因为这场风波,让这张网藏得更深,绑得更紧。”
机舱内一片死寂。
李减迭描绘的场景,冰冷而现实,让人脊背发凉。
“那……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赵姐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绝望。
“办法有,但不会是你们想象中那种快意恩仇的‘清洗’。”
李减迭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清醒得残酷,“更多时候,是漫长的博弈、妥协、交换,在规则的缝隙里一点点挤压,寻找那个微妙的、能让某些节点付出代价、又不至于引发全面反弹的平衡点。这个过程,缓慢,憋屈,而且……往往伴随着更多的妥协和污秽。”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微妙:“而且,赵姐,强哥,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真要搞一场‘大清洗’,清算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