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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的兴致终究还是被接二连三的异常搅得所剩无几。
湖边的“打架发病”事件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还未完全平复,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却像不断堆积的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们离开湖边,朝着校门方向走去,打算结束这场虎头蛇尾的校园之旅。
但这段不长的路,却走得异常压抑。
起初只是零星的异常。
一个女生边走边看手机,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被同伴扶住,她脸色苍白,捂着额头,声音虚弱:“我头好晕……有点喘不上气。”
同伴安慰她可能是低血糖,扶着她去旁边长椅休息。
一个男生靠在自行车棚的柱子上,仰着头,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走开。
垃圾桶边,有可疑的暗红色呕吐物痕迹,散发着酸腐气,被几片落叶半掩着。
这些,都还可以用“身体不适”“吃坏东西”“流感症状”来解释。
学生们虽然议论,脚步却未停,大多数人脸上还挂着开放日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心不在焉。
直到那声音传来。
起初是低沉的嗡鸣,从遥远的天际滚来,像闷雷,但比雷声更持续,更有力。
很多人抬起头,循声望去。
灰蒙蒙的天空中,几个黑色的、线条硬朗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城市西北方向掠过,朝着东南方飞去。
是直升机,而且是军用的运输直升机,涂着迷彩,在阴沉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是一架,是好几架,组成松散的编队,引擎的轰鸣撕裂了校园上空虚假的宁静。
“哇!直升机!”有不懂事的学生兴奋地指着天空叫喊。
但更多的大学生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脸上露出困惑、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开放日有飞行表演?没听说啊。
而且这方向……好像是往市中心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
“出什么事了?”有人低声问同伴。
“不知道啊,演习吧?”
“这时候演习?”
议论声嗡嗡响起,像被惊扰的蜂群。
陈默也停下了脚步,仰头望着那些迅速变小的黑点。
军机调动,而且是这个方向,这个高度……不像是例行训练。
他眯起眼,心脏沉了沉。
高墙那边……或者说,城市的某些角落,情况可能比他感知到的、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否则不会轻易动用空中力量进行……转移?支援?还是封锁?
徐婉也看到了直升机,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默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外套的布料里。
“怎么有直升机飞过?”她声音里带着不安,“还这么多架……陈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陈默收回目光,声音平淡,但脚步加快了些,“先出去。”
越靠近校门,人流越密集,但气氛也越发古怪。
许多学生不再闲逛,而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焦虑,不少人边走边低头疯狂划拉着手机,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
“妈的,又加载不出来!”
“论坛崩了?”
“快看班级群!辅导员发通知了!”
“什么通知?”
“让所有人近期减少不必要外出,注意安全,遇到行为异常人员及时报告……这说的啥啊?”
“你们看微博!热搜!‘大广市狂犬病’!”
“不是辟谣了吗?说是谣言。”
“辟谣有个屁用!视频都传疯了!你看这个,这个人是不是在咬……呕!”
“别看了别看了,肯定是假的,p的!”
“可是我们学校刚才……”
零碎的对话片段飘进耳朵,像一块块冰冷的碎冰,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悸的模糊图景。
网络上的流言,官方的模糊警告,身边刚刚发生的诡异暴力事件……
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
徐婉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紧紧挨着陈默,几乎是小跑着跟着他的步伐。
她也听到了那些议论,看到了那些人手机屏幕上闪过的、即便匆匆一瞥也令人极度不适的模糊画面或文字。
她想拿出手机看看,手指却有些发抖。
“陈默……”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有点害怕……我们学校刚才那个……还有网上说的……会不会……”
“别瞎想。” 陈默打断她,语气是他一贯的平静,但这份平静此刻在徐婉听来,却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虚假的安宁,更让她心慌。
他拉着她,几乎是用身体分开略显拥挤慌乱的人流,朝着校门口挤去。
校门口比来时更显混乱。
进出的学生和访客混杂,许多人都神色慌张。
几个保安和老师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神情严肃,不断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又大声维持着秩序:“不要挤!不要慌!有序离校!回到宿舍的同学不要随意串门!留意班级通知!”
广播里,之前欢快的音乐和活动通知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严肃的女声,用比之前更急促的语调反复播报:“紧急通知!请所有在校同学,立即返回各自宿舍,不要在外逗留!请所有访客,立即有序离校!学校将实行临时管控措施!再通知一遍……”
临时管控?!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已经躁动不安的人群中引爆了更大的恐慌。
学生们开始推搡,叫喊,有人想往外冲,有人想往里挤,场面一度混乱。
陈默护着徐婉,凭借着过人的冷静和对混乱的适应,硬是带着她挤出了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