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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溜走。
陈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
天有些昏暗,外面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狗吠、鸦噪和零星的枪响。
多了别的东西。
很多人在跑,在尖叫,声音黏稠混乱,从远到近,像一大群受惊的牲畜被赶着涌过街道。
中间夹杂着重物倒地、玻璃迸裂的脆响,还有……
一种闷钝的、像是棍棒或者别的什么结实东西,反复击打血肉的噗噗声。
每响一下,就有一声短促的、戛然而止的惨呼。
店里刚因为加固完门窗而稍微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强哥正蹲在地上,把一袋真空包装大米塞进柜子最底层,闻声动作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李铭在清点药品,手一颤,几板胶囊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猛地扭头看向被封死的窗户。赵姐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个装满水的塑料桶,脸色发僵。
陈默没动。
他站在窗边那道狭窄的观察缝后面,背对着其他人。
从外面漏进来的光,被木板切割成一条条昏暗的带子,落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紧。
来了。
他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墙里的时候,也听过这种声音。
混乱刚开始,总是跑得快的踩死跑得慢的,后面追的又扑倒前面摔倒的。
然后,声音就会变,变成另一种更单调、更黏腻的咀嚼和撕扯声。
他微微侧头,将眼睛贴近木板的缝隙。视野有限,但足够看到街面上的景象。
十几个人,有老有少,穿着拖鞋、睡衣、来不及换下的工作服,正没命地从东头往这边跑。
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惊恐,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破风箱似的嗬嗬喘气。
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看也不看就从身上踩过去。
跌倒的人想爬起来,手刚撑地,斜刺里就猛地扑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动作快得不协调,几步就蹿到摔倒者跟前,不是扶,而是直接扑了上去,像野兽捕食。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到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梗着,然后猛地一扯——
噗嗤。
很轻的一声,但在那片混乱的奔跑和喘息声中,陈默听得清楚。
是皮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保安抬起头,嘴角到耳根一片暗红,他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然后,他就被后面更多涌上来的、同样眼睛泛着不正常暗红、动作僵硬或迅捷的人影淹没了。
那些“人”扑在摔倒者和其他跑得慢的人身上,叠成一团,蠕动着,发出嗬嗬的兴奋低吼和贪婪的吞咽声。
几条暗红眼睛的野狗兴奋地绕着人堆打转,趁机扑上去撕咬拖拽。
地狱变着花样,在眼前铺开。
“操……” 强哥不知何时也凑到了另一道缝隙前,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低骂,握刀的手背,血管蚯蚓一样凸起。
“这帮杂种……”
陈默收回目光。
外面的景象印在脑子里,清晰,冰冷。
和墙里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墙里的东西,更像被抽走了魂的行尸,动作虽然快,但有种诡异的“空”。
外面这些……更“疯”,更带着一种嗜血的、野兽般的兴奋。
动物先疯,人后疯。传播途径不明,症状类似但表现有差异。攻击性极强,无差别。速度和力量有增幅,痛感似乎降低或异化……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观察到的碎片,试图拼凑。
这不是学术研究,是求生。
知道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就大一分。
“楼上,祂和啊晴,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店里很清晰。
赵姐说:“我上去看过,门从里面闩好了,窗也按你说的,用柜子顶死了。啊晴醒着,祂在陪她。”
她抹了把脸,撑着墙站起来,深吸口气,“我去把后门也再堵一道,用那口空水缸。”
“嗯。” 陈默点点头。
赵姐虽然怕,但毕竟是经历过的,手上有事做,就能稳住。
他看向强哥:“楼顶,能上去的口,确认封死了?”
“封死了,床板加钉子,外面还泼了机油,滑得很。” 强哥啐了一口,眼睛还盯着缝隙外,“妈的,这帮疯狗别想从上面下来。”
“窗户缝隙,用布条蘸水塞紧,特别是门缝。” 陈默对李铭说,“气味,声音,光,尽量别漏出去。”
李铭用力点头,立刻去找破布和水。
他是个细心的人,做这种事比打架在行。
安排完,陈默没动。
他依旧站在窗边,像钉在阴影里的一截木头。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更令人不适的、持续的咀嚼和呜咽声。
火光映在木板上,晃动跳跃。
突然——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不是拍打,是整个人用肩膀,或者抱着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他们刚刚加固好的木门上!
门板剧烈震颤,灰尘和碎木屑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音,还有嘶哑的、不成调的吼叫:
“开门!操你妈!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有吃的!开门!给老子开门!”
不止一个人。
有好几个声音,混杂在一起,有男有女,都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有的在撞门,有的在用什么东西砸旁边的窗板,哐哐作响。
木制的加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那些眼睛发红的感染者?还是被吓疯了的普通人在抢“安全屋”?
强哥瞬间就炸了,抄起脚边的剁骨刀就要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