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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惨叫声、嘶吼声、咀嚼声,渐渐低了,散了。
只剩下一种黏腻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像很多湿漉漉的东西在缓慢拖动,偶尔夹杂一两声满足般的呜咽或低吼。
风从门板的裂缝钻进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臭,还有那甜腻腐烂气,以及一股皮肉烧灼后的刺鼻怪味。
陈默在门后站了足有十分钟,身体像绷紧的弓弦,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在捕捉外面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直到那窸窣声也渐渐远去,似乎那些“东西”饱餐之后,拖着“战利品”离开了这片暂时安静的区域,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走了?” 强哥压低声音问,手里的剁骨刀还紧紧攥着,额头上全是汗。
“暂时。”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示意强哥和李铭退后,自己凑到门板上那道最大的裂缝前,眯起一只眼,向外望去。
街道上,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能看到门前一片狼藉。
粘稠发黑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混合着之前泼出去的、已经半凝固的恶臭泔水,在路面上形成一滩滩污秽。
几块看不出原状的碎布,一只孤零零的拖鞋,还有……半截连着几根手指的、惨白的手掌,掉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更远处,那辆墨绿色的军车依旧停在原地,像个沉默的墓碑。
车旁,那两滩属于士兵的深色污迹还在,但在更靠近车身的地方,散落着一些新的、零碎的东西。
几块破碎的墨绿色布料,一些黄澄澄的金属弹壳,还有……
几个在昏暗中反射着冰冷哑光的、长条状的黑色物体。
是枪。
制式步枪。
不止一支。还有散落的弹匣,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两颗手雷状的玩意儿。
陈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枪……弹药……就这么散在地上?竟然还没被捡走?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那些奔逃者被扑倒撕咬的景象。
人在极端恐惧下,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也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但无论如何,在那种混乱中,看到能保命的武器,尤其是军方制式武器,就散落在不远处,怎么可能没人去捡?
除非……他们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连捡枪的念头都生不出,只剩下纯粹逃跑的本能?
是那些野狗?还是那些眼睛发红的感染者?
它们的速度、疯狂,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思考能力?
不。不对。
陈默回想起刚才观察到的,那些“疯人”扑击撕咬的动作,虽然凶猛,但似乎……
缺乏一种“效率”,更像被原始食欲驱动的野兽。
而开枪时,陈默可以肯定,它们是能被打退,甚至打伤的,只是似乎不致命,或者痛感异化。
如果只是这样,一把上了膛的枪,哪怕只有几发子弹,在近身时也足以造成巨大威胁,至少能争取时间。
那些奔逃的人,难道连这点反抗的意识和时间都没有?
除非……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的失去了反抗念头,放大了纯粹的恐惧和逃亡本能。
墙里的“东西”可没这种本事。
墙里的变异体虽然可怕,但幸存者被逼到绝境,还是会捡起一切能用的东西反抗,哪怕只是徒劳。
这次的“病毒”,或者别的什么……不一样。
冰冷的结论再次浮上心头,带着更深的寒意。
“外面……啥情况?” 李铭也凑到另一道缝隙前,声音发紧。
他也看到了那散落的枪支,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枪?!那边枪还在?!”
“看到了。” 陈默收回目光,眼神沉静,“得拿过来。”
“什么?” 强哥一瞪眼,下意识反对,“出去?你疯了?外面那些吃人的玩意刚走,指不定猫在哪个旮旯呢!”
“它们刚吃饱,暂时应该不会在附近大规模活动。而且,” 陈默指了指军车方向,“那些枪弹离我们不到五十米。有了枪,哪怕只有几把,我们守住这里的可能,能大五成。”
“万一有埋伏呢?” 李铭虽然也心动那些武器,但更谨慎,“那些狗……还有疯了的人,会不会躲着?”
“不知道。” 陈默回答得很干脆,“所以我去。你们守好这里。强哥,你盯死门缝和观察口,任何东西靠近,不用警告,直接用长家伙从缝里往外捅。李铭,你守住楼梯,楼上不能有失。赵姐,” 他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楼梯边的赵姐,“你看好后面,听动静。”
“陈默……” 赵姐嘴唇动了动,看着陈默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脸,最终把担忧咽了回去,只重重点头,“你……千万小心。”
陈默没再多说。
他走到柜台后,放下开山刀,从背包底层拿出那把更短、但更便于在狭小空间挥砍的猎刀,绑在小腿上。
又拿起一根短而沉重的实心钢管,一头被他磨尖。
最后,他将那件厚实的、浸过水的皮质围裙套在外面,多少能挡一下抓咬。
他走到门前,示意强哥移开顶门的重物。
强哥咬着牙,和李铭一起,小心地将抵在门后的沉重石缸和桌子挪开一条缝隙。
门栓因为之前的撞击已经有些变形,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陈默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静静地等了几秒,侧耳倾听。
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依旧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店里浑浊的空气和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沉入丹田。然后,他轻轻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