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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用还我,”聂臻盯着周荣眼睛,笑了, “你扔了也行。”
周荣站起身,颔首道: “好。”
薄刃再次回到原主人手里,擦肩而过时,他又道: “刚才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聂臻反手抓住了他手臂。
“我爱说,你也爱听,何乐而不为?”
手底下的胳膊肌肉紧绷,坚硬如铁,蓄积着无限的力气,却始终没有甩开他。于是聂臻得寸进尺逼问道: “你担心周姑娘难受?她不是已经难受完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还是说你担心我将来要娶个女人传宗接代?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能不能活到三百天后还不一定——”
周荣听得青筋暴跳,道: “你说什么鬼话!”
聂臻不理他,冷冷笑道: “更别说娶妻生子。你要一辈子效忠周硕君?你乐意,她也未必乐意。依我看,不如咱们俩不忠不孝凑成一对,天造地设——”
后颈穴道突然被点住,说不出话来,胸口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聂臻松了手,抬眼去看周荣。
“……活不过三百天这种话,也不要再说了。”周荣仍然不看他,低声道。他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
两人很少站得这样近,呼吸可闻,看在外人眼里,也许堪称亲密。
聂臻没能冲开哑穴,抿住唇,狼狈地笑了下。
周荣仿佛被抽了一鞭,肩膀微微蜷起,神色纠结成一团,又很快恢复成了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神情。聂臻越过他,往巷外走去。
走出两步,忽听风声尖啸,一口短刀掠过,夺的一声钉入砖缝,拦在了前面。
聂臻顿住步子。片刻后,周荣的脚步声跟上来,手指点过后颈,一触即分。聂臻继续一言不发往前走。走出两步,又是一口短刀钉在脚前。
聂臻笑了一声,绕过飞刀,仍旧抬脚要走。只见寒光飒飒,短刀如疾风骤雨射出,将他去路封死。用力之大,甚至将刀身嵌入了石板之中。
半晌,聂臻幽幽叹了口气,回过身道: “周姑娘叫我不要招惹你……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周荣岿然不动,神色漠漠,像紧闭的城门。
聂臻摇摇头,笑道: “罢了,不说你不爱听的话。周兄,就此别过,仙境中再见。”
“急什么,”周荣弯下腰,将地上的短刀挨个拔起,终于开口了, “你不是说和我不忠不孝,天造地设,后面是什么?”
直起身时,垂下的辫子扫到肩后,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庞,眼中情绪翻涌,最终落定,仿佛死囚等待上刑场。
聂臻微微抬起下巴,眯了眼,随口道: “天造地设,短命鸳鸯。”
“……也好。”
一只手搭在颈后,将他拉到身前。手指落在刚刚点过的穴道处,一遍遍抚摸着。周荣低下头来,垂眼看他。他眼睑发红,额上青筋浮凸,蔓延开来,像是土块下拱起的树根。
聂臻低低笑了一声。
“也好?……难不成我死在仙境内,你打算陪我一起;我活下来了,你要我去娶妻生子?”
周荣呼吸一滞,闭了眼,喃喃道: “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语气颇为不满。
聂臻看着他,起初眼神尖刻,后面便一点点柔和下来,化为了苦笑。他伸手抚过周荣颈后,手指扫过蜷曲柔韧的碎发,慢慢摸索到他耳边。温热的耳垂,冰冷的耳环,在手心烫出两个窟窿。
他也短暂地闭上眼,柔声道: “你要是这个念头,那我跟你正相反——死了,我不要一起死;活着,我要一起活。这才叫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