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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六儿平生最后悔的事之一,就是偷了那几张符纸。他以为无双在打盹没发现,后面没忍住,又顺走了一个缠着红绳的香囊。据她亲口所说,这个香囊可以带给人好运——后面要唱戏的那个仙境,这两样东西也算帮上了大忙。
到了第三个仙境,陶六儿没想到又会遇上无双。她打了个呵欠,笑道,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陶六儿心说不对,转身要跑,跑了几十步发现自己还在绕着她转圈。他瞪大眼再跑,忽觉手上一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大拇指就这么被削去了。
陶六儿捂着伤口痛出满头冷汗,却不敢再跑,龇牙咧嘴说,我把东西还给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无双抹去眼角挤出来的泪,笑眯眯道,不要,还给我多无聊。这样吧,以后再遇到你一次,我就再砍你一根手指,看看你最后变成陶几。
那截断指落在地上,血点飞溅,刺目惊心。其他人都绕开二人,装作没看见。陶六儿咬牙道,我还有别的东西,也给你!
无双索然无味看着他,忽然眼中一亮,陶六儿以为她答应了,正在肉疼,却见她拿出两根红绳,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帮我出去找两个人,把这个放在他们身上,我就不砍你手指了,好不好。”
“……谁?”
“聂臻和周荣。”
“没听说过,这怎么找?”
“聂是国姓,还不好找?”
“天底下这么多姓聂的!”
“普通姓聂的人怎么会怕人知道他姓聂。”
“……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好了,那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有几个同名的,你干脆现在把我手指全砍——我去找,我马上就去找!”
“你去延江道看看,”无双思索片刻,歪着头又补了一句, “他衣服用的那个缎子,还有那个卷云刺绣纹样,是那边才有的,别的地方少见。”
“那周荣呢?”
“找到聂臻不就找到他了。也是二十来岁,胡人,个子很高,身上一股子药味儿。”
陶六儿听着这两人的描述,总觉得有点耳熟,但是也没多想。他头疼是的怎么把红绳交过去。光是悄悄放在人身上还不够,得让他们戴着红绳进入仙境,它才会开始生效。
就跟无双坑他的那样。
无双笑嘻嘻道: “你跟他们说实话不就行了。”
“啊?”
“你就说是受我威胁,要把这个红绳放他们身上,为了让他们以后在仙境里再遇到我。但是你不愿意被我驱使,决定讲出实情,和他们联手对付我。反正我出不去,只要能找到我在现实中的家人,就能以此要挟。”
陶六儿额上的冷汗掉了下来。
“就算这次不戴上红绳,以后我也会再派人下手。不如将计就计,见一见我。已经知道的危险,总好过不知道的危险。”
无双慢条斯理说完,盯着陶六儿,又露出了苦恼的神色,道: “我还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陶六儿擦了把汗, “什,什么问题?”
“要是我问你,怎么跟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走得很近,你说和来找我的原因是一样的。但是你说谎了,这是为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陶六儿小心翼翼道: “自然是有不一样……找你,肯定是信任你的能力,跟别人走得近……可能有其他图谋,不方便说。”
无双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半天才打了个呵欠,眼泪滚滚地道: “我是问为什么明知道会被看穿还说谎,这种问题不是很好糊弄过去吗?”
陶六儿心里喊我怎么知道,一边绞尽脑汁地想, “这也正常,可能有的话说出来才知道自己也不信。”
无双微微笑,笑得他心里正发毛时,她又打了个呵欠, “那我就放心了,你走吧。”
陶六儿彻底放弃理解她,认命地去找聂臻。这件事比他想得顺利很多,在延江道随口一问,就打听出来了:淮南王世子聂臻,二十出头,最近有一桩奇事——他父王重病多年突然好了,欢欢喜喜办了五十大寿。和无双讲的全都能对上。
倒是找周荣费了他一番功夫。他进不去淮南王府,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号人,过去打听也惹人起疑。那天手上伤口发作,疼得他坐不住,干脆绕着王府附近乱走了一气。赶巧看到“周家药铺”,陶六儿走了进去,看到小学徒叫出来一个胡人时,就吃了一惊。
竟然是他。
周荣看着情绪消沉,有点心不在焉,听见陶六儿说“她叫我给她拿个东西带过去”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疑心陶六儿怎么会在这里。
马上他就会知道,无双要陶六儿带过去的“东西”,正是他和聂臻。
包扎完伤口,周荣没有收他的钱,还说了句“保重”。陶六儿良心难安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便没能说出口。
他又在城里转一会儿,身上盘缠无几,舍不得住客栈,就在郊外找了间破庙睡着。拖延了十几天,快到下一个仙境时,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找聂臻。
这人享了这么多荣华富贵,还是直接坑他更心安一点。其实也不算坑,无双说的就是陶六儿的打算,他没有隐瞒什么,只是不得不给他带去一个坏消息罢了。
这天是九月二十二,淮南王妃和世子要去普济寺还愿,寺里早已戒严,不让进去。
陶六儿挤在人从中,看见一对对肃道的人骑马飞驰过去,将黑漆叉子拦在路边。然后是打着伞盖仪仗的前导过来,走了半天,才远远看到聂臻。他穿着白蟒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