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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的友谊,对吐蕃陈兵边境表示严重关切,承诺若吐蕃敢于入侵,大唐绝不会坐视。
同时,可以‘不经意’地提及,听闻吐蕃有意联姻,此乃吐蕃惯用分化瓦解之策,当年对吐谷浑亦是如此,望可汗明察,勿堕彀中。”
“是!”
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下去。长安这台庞大的帝国机器,为了应对万里之外的变局,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阴谋与阳谋,如经纬交织,笼罩向草原与高原。
突厥王庭:风暴之眼
松赞干布的联姻提议和亲笔信,与唐朝“无意”泄露的种种流言,几乎同时传到了突厥王庭。
贺逻鹘将自己关在王帐内整整一日,不许任何人打扰。案头并排放着三样东西:松赞干布言辞恳切、提议联姻并共御强唐的信;
叱吉设派心腹秘密送回、并附有“望大汗明察、勿中离间”提醒的信;以及,来自不同渠道、但内容都指向“叱吉设与唐朝暗中勾连、意图不轨”的可怕流言。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脚下是裂开的冰层,前后左右皆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松赞干布的提议,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但抓住它,就可能坠入背叛盟友、自毁长城的深渊。
唐朝的流言,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他的后心,提醒他身边最锋利的刀,可能随时会调转刀锋。
而叱吉设……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这个战场上可以托付后背的悍将,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真的怀疑赤河事件吗?他真的对西面可汗的位置动心了吗?他和唐朝……有没有暗中往来?
猜忌如同最顽强的毒藤,一旦开始缠绕,便再难挣脱。
傍晚时分,贺逻鹘终于走出王帐,面色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坚定。他召来了莫贺达干和几位绝对忠诚的心腹。
“回绝吐蕃的联姻提议。”贺逻鹘的声音沙哑而决绝,“措辞要强硬,斥责其包藏祸心,意图离间。同时,告诉钦陵,立刻从玛旁雍错撤军,否则便是对我突厥宣战!”
莫贺达干心中一松,连忙应下。
“另外,”贺逻鹘眼中寒光一闪,“以加强王庭防务、防备吐蕃奸细为名,调阿史那·处罗(贺逻鹘幼弟,忠诚但平庸)率五千王庭精锐,前往金山口‘协助’叱吉设防御。赐处罗金刀一口,有临机处断、先斩后奏之权。”
帐内几人心中都是一凛。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监视,甚至是夺权的先兆!大汗对叱吉设将军的信任,已然降至冰点。
“大汗,叱吉设将军勇猛善战,对您一向忠心,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如此安排,恐怕……”一位老臣忍不住劝谏。
“正因是用人之际,才更要确保忠诚无虞!”贺逻鹘厉声打断,“照我说的去办!还有,从即日起,所有来自金山口的军报,必须同时抄送一份给处罗核实!
所有与吐蕃的接触,必须经过王庭批准,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命令传下,王庭内外一片肃杀。主战派贵族们听闻此事,无不愤慨惊疑,但慑于可汗权威,暂时敢怒不敢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向金山口。
与此同时,在草原的另一个角落,几个与叱吉设关系密切的部落首领,也“恰好”从过往的粟特商人口中,听到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流言:
“唐朝皇帝对贺逻鹘的贪婪颇为不满,已秘密派人接触叱吉设将军,许以西面可汗之位,只要他……”
流言在风雪中悄然蔓延,如同无形的毒药,渗入草原的每一个毛孔。
而在遥远的金山口,叱吉设刚刚接到王庭派来“协助”他的王弟处罗即将抵达的消息,以及那道所有军报需抄送副将、禁止私自接触吐蕃的严令。
他站在营帐外,望着南方吐蕃大营的点点灯火,又回头看看王庭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比这塞外的风雪,更冷地侵入了骨髓。
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联盟的裂痕,深可见骨。
高原的鹰在盘旋,草原的狼在低吼,而东方的巨龙,则静静俯瞰着这一切,等待着最佳的介入时机。
山雨,已不再是欲来。
第一道惨白的闪电,已然撕裂了阴沉的天空,沉闷的雷声,正从遥远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