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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释放,损耗格拉迪乌的灵魂,而它也不断吞噬新的,从而达成微妙循环,在吞噬恶魔野兽的巨大灵魂之后,他们的灵魂没有因大量释咒而萎缩,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茁壮旺盛。
“这一切和你想象的可有丝毫重合之处?”格拉迪乌问。
夏尔的身体还在下坠之中,他清空自己的思绪,闭上眼睛。想消灭恶魔,然而恶魔无穷无尽。想保护大众,但大众并不信任他。想重建圣堂,却发现耗费精力财富不可胜数。
“我感到迷茫。”夏尔说,“什么都不在我掌控中。”
“对你们这种生命来说,这是非常正当的,因为你们看不到未来。”格拉迪乌语气愉快。
“你能看到未来?”
“未来是可以预演的。好好想想,周围一切皆有规律,从既定的过往开始延展,它所通往的目标也显然是确定的,个人努力在总体局势面前毫无意义。如果这个世界注定崩塌,那你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影响最后结局。”
“那我该做什么?”
“屈服于现实。”格拉迪乌高声叫喊,“屈服于更强大的意志,这就是唯一真意。就像小鬼屈服于恶魔那样自然,软弱的个体意志也必须屈服于残酷现实。就算你再执着于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你都要屈服。”
“让我出去。”夏尔感到足够了,是时候从这无尽下落的迷宫中离开。
于是格拉迪乌划开支撑这处特异空间的立柱,它随之崩塌溃灭,黑暗瞬间驱散,他发现自己又回到宽敞的禁闭回廊之中,草地上沾满黑色残渣,怪物们的尸体和动物骸骨互相堆叠,森然可怖。
“与自己和解吧,夏尔,你没必要那么拼命,只是好好躺下来享受生活就可以了。我们有力量自保,我们知道如何变得更强,吞噬更多的灵魂,我们最终将君临尘世。你的那些恶魔猎人教条已经完全可以丢下了,它们早已过时。”格拉迪乌傲慢地说。
夏尔从地上捻起土,稍微摩擦,它们变成细碎颗粒。他感到疲惫。
生命是这么艰涩吗?他望向四周,回廊看起来非常幽禁,神官们在这里豢养恶魔,他们受了恶魔蛊惑,成为它们的仆从。而神只是默然看着,神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夏尔试着反抗,却头破血流。
他杀了恶魔野兽,了却心中一件大事,但他感到更多苦涩,还有埃俄斯,他怎样才能对抗埃俄斯?他身居高位,人们信任他,信任他华丽盔甲、出众名望和英俊容貌。夏尔和他相比什么都算不上。
夏尔裹紧身上的伪装外袍,现在该去哪?圣堂在大火中毁于一旦,他该去收殓伙伴们的骨灰才是,那么大的火,没人能幸存。
可是埃俄斯攻破了那里,现在一定会派兵驻守的,到时候又要掀起新的战斗。
他拿起手上灰刀,战斗便战斗吧,这副疲惫受伤的身体已经习惯于战斗了,然而夏尔心里怕的是一切毫无意义,最终那位神秘莫测的爱德华多陛下仍然会安然统治一切。他还没找到足以揭示国王真实身份的证据。时间太短了……如果他们不是今天出发就好了,如果埃俄斯他们的行动力再差一些,舟车劳顿,休息一夜再出发,那夏尔都有机会成功。但他们的效率太高了,下午抵达城市,晚上便发起攻击。永远不能期待敌人动作迟缓,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行动。
夏尔低着头,在回廊中徘徊,这里很安静,只是东边传来建筑焚烧和人们的惨叫声,有些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挟裹到这场冲突中,但却在大火中受难被害。他妈的,难道我想吗?夏尔愤恨地想,难道我想杀他们吗?
“是的,你想,你为了发泄情绪而放火。”格拉迪乌揭露。
有那么一会儿,夏尔有负罪感,但它最终也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切毫不在乎的态度。他幻想人们会哭喊着要他付出代价,又想起黛利希说的那句话,倘若行走时带着太多累赘,累赘就会把人拖垮。
没有人能教我怎么做,没有人能从迷茫中拉我一把,我只能自救。
夏尔用地上的泥灰涂抹自己脸颊,他听到快速脚步声靠近回廊,声音很轻、很快,夹杂有女人奔跑时的喘息声。
“这是怎么回事?”魔女闯进禁闭回廊,望着四周情形,看到中间的漆黑漩涡荡然无存,脸色骤变,她指着站在中间的夏尔,“你是谁?你看到什么了?快说!”
“我看到噩梦。”夏尔把刀藏起,哑着嗓子,变换了声音。
“你在说什么玩意。”魔女急匆匆走过来,“你要是装神弄鬼,我可饶不了你!”
“你后悔过吗?”夏尔喃喃道。
“疯子!”魔女扬起手,从中闪烁出一道流转的黑色法术,朝夏尔投来。
夏尔侧身躲避,黑色飞弹能锁定他的方位,打在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被一道流光屏障挡住,这是法术护盾项链的效果。
“……”看到法术不起作用,魔女脸色一变,抽出腰间佩刀来,“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哪个神官?”
“你渴望我,你在等待我,现在我来了。”夏尔朝她走去,“国王特使……西海岸的卢安娜。”
听到这个名字,卢安娜不自觉地后退。
“柏普斯!柏普斯!”她尖叫,“快来!”然而却久久没有回应。
“再没有野兽会来找你了。”
“你是夏尔!”卢安娜不住后退,保持镇静,“你这混蛋,你把柏普斯杀了?”
“你明知道的。”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