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所以时光荏苒,少年成长。夏尔心中默念。他凝视眼前伯爵大人,对方目光冷淡,好似往日情谊一去不复返,脾性也变得喜怒无常。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静悄悄的,装饰有新的挂画、丝绸和大理石胸像,陈设精美,比雷内在的时候要漂亮得多,显然加尼尔不像他父亲一样苛于敛财。
“我能有坐的地方吗。”夏尔将手放在身后。
“把刀挂在那边。”加尼尔向门边的挂刀架示意,这是针对我的吗?之前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你知道我的,猎人大师素来刀不离身。”我亲爱的朋友,想让我低头还有点早,我希望缔结盟友关系,而非主仆顺序。
不等加尼尔继续发号施令,夏尔随意拉来一张厚绒靠背椅,舒舒爽爽地躺了下去。
“所以,”加尼尔脸色阴沉,“收获如何?”
“我们追查到了真凶,一群希忒利斯之印的黑巫师,还有他们纠集的散乱暴徒。”夏尔说,“他们罪大恶极,袭击拉奎村,我们只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们头上即可。”
“嗯?”加尼尔皱眉。
那椅子是不是太硬了?竟让你变得如此严肃阴霾。夏尔看向伯爵宝座,整张椅子用钢铁与顽石打造,造价低廉。
雷内心宽体胖,素不在乎,他可以在那石椅上坐一辈子,至少它放得下雷内的大屁股。但加尼尔显然要挑剔得多,座椅对他来说太过宽大,他在椅子上添了数层毛皮,它们从新猎到的雄鹿身上剥下,柔软且完整。
“我们要伪造情报,雷内大人生前借出许多钱给他们,而他们无法偿还,索性铤而走险,于林中制造陷阱,试图谋害伯爵。”夏尔说。
“伪造借条吗?嗯……”加尼尔沉吟,“可行。”
“吉娜在哪?我一直没看到她。”
“她有自己的生活。”加尼尔语气淡漠,“不要再打听我们家族的私事,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你该习惯统治,对你的朋友冷眼相待可不是维系权威的手段。”夏尔说。
“够了,我不能像孩子那样天真。”
“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天真。”
“……”加尼尔脸色变化,低下头,长久没有说话,他走向酒柜,拿出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悉数喝下,接着又是一杯。
夏尔看瓶子净空,加尼尔脸色通红,他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好像随时都要崩溃。
我得救他,这已经不是帮不帮他的问题了,我得救他。
于是夏尔站起来,走向加尼尔。
“别靠近我。”他警惕地说。
“我隔着多远都能杀了你,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夏尔觉得好笑。
加尼尔脸色越来越难看,想来酒精正在他头脑中泛滥,柔软他的手脚,舒张他的血管,麻痹他的神经。
“你唯一需要的就是泪水和女人。”夏尔搂住加尼尔的肩膀,“我知道哪里能让你充分释放。”
“哪?”加尼尔不解。
“跟我来。”
他和加尼尔进入卧室,让他穿上一件带兜帽的斗篷,脱掉所有带绿底风信子图案的饰品。
“你该戴上巨盔,穿武装衣。”夏尔打量他。
“衣柜里没有盔甲。”加尼尔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外衣,随意拿了一件装饰简单的蓝色天鹅绒外套,“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们去一个地方。”
“哪?”
“保密。”夏尔说。如果你知道的话,你肯定不会去的。
“……”加尼尔动作停下。
“别担心,我知道最好的办法,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夏尔友善地说,“我们是朋友。”
“我是灰树厅伯爵。”他生硬地说,“强大的领主不会有真正的朋友,他们也不需要。”
“谁教你这么多歪理。”夏尔不解。
“皮埃尔·吉斯。”加尼尔解释,“我的家庭教师,他是个智者。”
“听上去更像一个致力于传播不良价值观的变态。”
“……那依你说,什么价值观才是好的?我需要尽快学习,当一名合格的领主。”
“最好的价值观是让你按你自己最舒适的方法去行动,你天性开朗乐观,理应广交朋友,如果和你那老师说的一样,封闭内心、故作冷酷,只会让你看起来滑稽又愚蠢——因为你根本不适合做那种事。”夏尔解释。
“啊?”加尼尔有些讶异,“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有你最好、最聪明的朋友在这里,你以后还会知道许多新想法。”夏尔说。
“我明白了。”加尼尔跟在夏尔身后。
老实说,我真不想在幕后操纵他,但问题是他很轻信,轻信那个交给他神射手护符的黑巫师,轻信他的家庭教师,轻信那些在他耳边鼓吹的贵族,与其让他落入这些人手里,还不如让我来指导他。夏尔暗想。
格拉迪乌在笑,刀锋恶魔现在又觉得什么东西好笑了?
马厩总管对加尼尔的大驾光临表示讶异。
“给他一匹普通的杂色马,让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夏尔说,“如果任何人通过这匹马联想到加尼尔大人乃至阿尔伯塔家族,整座城市都会有灭顶之灾。”
“啊——呃——”马厩总管被夏尔的语气吓到了,“我不会搞砸的。”他从凉棚里牵出一匹懒洋洋的驽马,它看起来疲惫不堪,弱不禁风。
“这是我奶妈的丈夫留下的马,他们几年前搬走了。”加尼尔认出这匹劣马,“不会有人知道它的。”
“挺好,我们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