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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罗彻在侧厅里互相依偎,过了一夜。
朝阳从天边升起,夏尔听到周围隐有动静,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什么。
首先是公鸡叫,之前有鸡群在森林里溜达,被人捉回来,放在院子里散养,公鸡的鸣叫高亢又尖锐,一声响过一声,比神庙定点打的晨钟好用百倍。
鸡叫头遍,夏尔就听到有人拉开茅厕底下的门,将带轮子的大桶拉出来,粪桶里盛满了昨日的便和尿。
运粪工将它推过院子,轮子转动咔咔作响,准备送到外面新盖的堆肥场去,粪尿不能直接洒进田里, 会导致植物烂根,必须要和小麦秸秆、草木灰和木炭堆在一起,有时还会把吃过的骨头、吃不了的动物蹄子也丢进去,一并慢慢沤熟,用作春耕。运粪工要起的早,毕竟完了还要把桶早点推回庄园里。
然后就听到厨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点火做饭,火焰焚烧木柴,树皮点燃后爆开,动静相当响亮,接着就是架起锅的声音,做早饭的人把一些什么杂碎在锅里翻炒,铲子和锅碰撞叮当作响。
很多流民没地方住,在庄园院墙外面搭了小棚子苟活,如今成年男女起身,成群结队,不敢落单,准备去还有资源的森林里砍柴,顺便捡点东西回来。
恩里克和他的信徒们也从庄园屋子里起身,打开门,似乎通过占卜得知了今天食物的位置,大清早就匆匆离开。两拨人在外面碰上,开始谈论要不要合一处去。
不久,夏尔又听到克留希在隔壁的大厅里叫喊:“狗日的,现在才起来。快跟我去找那个抢劫犯算账,昨天有人报案。”
“嘿嘿。”戴兰发出嘶哑的笑声,跟着克留希出门去,大门启合,门轴转动吱吱嘎嘎。
夏尔听到楼上有人走动,那是艾利希娅,她穿了双鞋子,踩踏木头地板发出很大的声响,薇拉娜较小一点的脚步声在地板各处响起,听着像是绕着妈妈在跑。
“妈妈我们去抓小鸭子吧。”薇拉娜响亮的声音隔着地板透下来。
“去,去烦你爸爸去。”艾利希娅的脚步声在房间一侧停下,可能在对镜梳妆,于是薇拉娜的脚步声穿过门,通到走廊里去了。
夏尔估摸着一分钟内她就要冲到自己身边,做好准备。
侧厅的门被慢慢推开,夏尔却没看到薇拉娜,罗切斯紧张地走进来。
“过来,”夏尔说,“来看你妈妈。”
罗切斯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到罗彻身边,抬着头看她,他注意到罗彻背上的伤口,一夜之后,伤口上结出一层红黑色的血痂,那是凝固后的鲜血。
“为什么不把伤口包起来?”他问。
“也许它也要呼吸。”夏尔说。
“妈妈……”罗切斯走到桌子边上,难过地看她。
薇拉娜从门缝里闪进来,她要大喊大叫,夏尔迅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溜过来,晃动夏尔的手。
“我们去抓小鸭子吧。”她说,“鸭子们每年秋天都会聚集到那个湖边去。”
“别急。”夏尔说,“你先去把早饭吃了,然后我再陪你。”
“嗯!”薇拉娜转身跑开,兴奋得要死。
太阳完全升起,气温渐渐加高,光线也逐渐明亮,罗彻慢慢睁开眼睛。
“妈妈!”罗切斯瞪大眼睛。
罗彻的神情先是不自觉地变得欣喜、慈爱,下一秒又恢复到冷酷。
“我怎么教你的?忘了吗?”她说。
于是罗切斯立时回到他熟悉的状态,平稳站立,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夏尔阁下,这是个欠缺天分的孩子。”罗彻说。
夏尔看到罗切斯眼神一黯。
“不,罗彻,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孩,”夏尔说,“对这么棒的孩子来说,你得鼓励他。”
罗彻慢慢移动她的身体,将脚伸向地面,然后费劲地将自己从桌上挪下去,在地上站起,这样似乎对她来说感觉更好。
晨光照耀下,夏尔所熟悉的罗彻似乎又回来了,脸颊白皙,嘴唇很薄,那双标志性的、漂亮的三白眼,无论何时都像在凶恶审视,只是头发散乱,盔甲破损,精神欠佳。
“我扶你吧。”夏尔说。
罗彻摇头,一步一顿往外走去,夏尔和罗切斯跟在她左右。
她保持沉默,一边走一边打量碧盏庄园的陈设,面对路上见到的每个人,罗彻都按对方等级致以相应的礼节,或者用冷厉的目光要求对方向自己致意。
“啊啊,那个女骑士太可怕了……”一个雇佣兵逃之夭夭,宁愿去门口站岗也不敢面对罗彻的眼神。
在用早饭的过程中,罗彻有意和夏尔保持距离,夏尔知道她绝不想依靠自己,于是由她自处。
“我们走了。”夏尔抱起薇拉娜,免得她从盘子里拿第四块烤肉排。
“嗯。”罗彻简短地说。
“别跑太远。”艾利希娅有些担心。
“没事,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西琳坐在艾利希娅旁边。
薇拉娜爬到夏尔肩上,两腿从他脖子两侧伸下来,整个人趴在夏尔头上,指指点点前面的方向。
经过大门,站岗的雇佣兵向夏尔简短致意:“一路顺风。”
“谢谢,”夏尔打量对方,他是西琳身边的雇佣兵之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噢……”他显然受宠若惊,“我……我是西海岸的罗格兰。”
“幸会,谢谢你在这些年间保护我的孩子。”夏尔向他致意。
“没什么,”罗格兰连忙说,“我只是个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