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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之王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夏尔骑马在林中穿行。我必须要将它从林边堡驱逐出去,否则,当我去收复西方的时候,巫师们就会袭击希塔尼亚。
想要击败敌手,就要了解他们。
人理神性的基础能力是加快思考速度,夏尔陷入沉思,开始分析巫师的特点。
巫师们居住在大沼泽中,它位于北海之滨,洛曼东方,是规模宽阔的富水区域,地形低洼,多条河流汇入庞大湿地,内部泥泞难行,暗沟毒沼遍布,稍有不慎便会丧命。经年累月,人畜尸体淤积于沼泽之底,无数送葬花便长在尸体之上,其色苍白,放眼望去,一派阴森,故又称抛尸沼泽、银沼泽。
沼泽如此危险,人们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巫师敢于生活在沼泽之中,他们自称是祖先巫师的后代。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朋友、雇佣关系和封建契约都是虚无,杀人抛尸轻而易举,阴谋背叛稀松平常,没有人敢信任另一个人,卑劣无耻成为活下去的关键美德。
于是,有价值的社会关系就只剩下两种。
一种是师徒,通常而言,他们不在乎徒弟的性别、年龄和种族,也不在乎是自己人还是访客,只看重他们的学习天赋,亦即说是,能否在巨大的祖先巫树上识别出足够多的巫文字。倘若一个人资质上佳,便会被巫师招募,成为学徒,追随前辈不断学习,积累经验,增长技能,如此建立紧密的师徒关系,优秀巫师会有大群弟子前呼后拥,帮助他收集材料,设置对照,进行复杂实验。大群巫师聚集在一起,招募数量广泛的徒弟,便会形成巫师集会所,相互交流心得。若干个集会所保持同一种理念,决定相互照拂,便形成规模巨大的巫师学派。
另一种就是血缘,血浓于水的天然亲情能够保证巫师之间的信任,巫师家族内部力求近亲通婚,确保血脉纯正,兄弟姐妹、父母儿女之间关系紧密,乐于为彼此孕育后代,将最优秀的资源在自己的亲人手足之间分享,使家族内部愈发强盛。因此,规模庞大的巫师家族同样实力雄厚,在沼泽中声名赫赫。即便是没有天赋,不能解读出巫文字的人,也可以凭借自己的亲族生存下去,但他们会被视为贱种,很难在沼泽中获得地位,通常会离开大沼泽。
这样的社会要怎么进步呢?夏尔不禁沉思。
他还拥有刀术大师茨的记忆碎片,在茨的家园,那个叫尤兰达尔的世界里,气候干旱,定居点之间距离辽远,人们长期生活在高压统治当中,本领高强的武士可以获得封地,形成牢不可破的贵族阶级,农民被分割,到任何地方都要使用路引,否则就会被捕杀,数量繁多的底层人民被分割在乡里,无法沟通联结来进行反抗。
因此,尤兰达尔诸国的历史呈现出非常明显的周期轮转定律,只有王朝及其国王进行更替,每隔三百或五百年,一个统治王朝就会经历兴起、繁荣、衰灭的过程,每个王朝都有自己的文化、传说和一系列出彩人物,都有人进行一系列所谓革新,但也只是革除前朝弊病,换上新朝雅政而已。整个社会形态在两千年的时间里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并且将来也不会发生改变。
夏尔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窒息的事情。
直到星门科技的广泛应用,情况才发生变化。茨的家乡,渚门,被其他几个文明设置成跨界航行的中转点,几位保守派国王联合军队,试图反抗,却惨遭血洗,随后大量先进商品通过星门科技被倾泻到尤兰达尔世界,领先上千年的技术产品涌入当地,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在尤兰达尔上建立起来,对矿产的勘探又让它成为著名的原料产地。
在尤兰达尔当地人中,也迅速涌现出一批通过为异族资产服务来赚取利润的富人、豪商,他们模仿异族架构,修建工厂,让尤兰达尔农民离乡入城,成批进入当中,生产商品渔利,整个世界在二十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兰达尔的社会制度也毫无疑问会发生更替,工厂主、市民和装备了先进武器的军队会夺取政权,结束千年治乱循环,开启新的时代。只是星门的设置引起了恶魔的注意,它们一夜降临,将尤兰达尔并其他几个世界全部吞噬歼灭。
这是一个社会演化的例子,而巫师的社会则截然不同,他们绝无可能改变自己的社会形态,比普通的世界更加封闭严密。
他们不需要“社会进步”。
社会是大群凡人组成的,他们为了共同利益,长久维持一种稳定关系,合作为生,有明确的劳动分工,农民、工匠、统治者和神官各司其职。
巫师们则完全不需要革新社会,他们在内部会自然形成一种相对稳定的关系,师徒伙友结伴,夫妻亲族融合,以一种约定俗成的方式进行生活,这样的形态虽然原始,但也足够支持他们进行研究探索。
他们没有动力去形成更高级的分工关系。夏尔暗想。即便巫师之王兼并了所有学派,他也不懂得如何组织所有巫师们进行精密分工,提高研究效率,巫师仍然和他们最原始的形态一样,社会群体很小,以自己和身边几个人为一个集体,所做一切只为满足自己需要。
因此,巫师是非常容易进行分化的。
稍加分析便可得出结论——他们在能力和技艺上可以比肩神明,在社会层面上又像极度松散的原始人。
这些巫师绝无可能铁板一块地支持巫师之王,内部肯定有人寻求反叛、寻求对抗。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