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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溪,台南城北三十四里。
溪之南岸有一条高丈余的长堤,北岸为沙地,甚不便步行,刘永福只能利用这一点稍可依托的地势,进行最后的抗御。
总兵柏正材率所部驻守曾文溪,一并指挥王德标的七星队,以及林义成、简精华等义军。
徐骧奉刘永福之命,到卑南招募了700义民,编成先锋营,也赶赴曾文溪。
统共算来,守军总兵力约四千多人。但守军投入的几乎是全部兵力,而且凭这些军民,无法与优势之敌相拒。最后的决战到来,这也将是许多忠勇之士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徐骧(1858—1895年),字云贤,台湾苗栗头份人,后移居台南屏东。祖籍广东。史记他“年十八举秀才,文武兼能,居身清廉。”一直担任塾师,执教于头份。
徐骧关心国事,眼光深远。自日本挑起甲午战争之初,徐骧即为台湾的未来忧心忡忡。因为他深知日本觊觎台湾已久,“被之馋涎滴滴向吾台落者,已非一日矣”。所以,“今日事端已启,燎原难遏,势必出于战;战则吾国必败,败则必割地以求和,求和则必首以吾台为馈赠品。”
朝廷果然将台湾割与日本,徐骧义愤填膺,爱国之心爆发,决心“愿吾血随吾台俱尽,吾头与吾台俱碎。”毅然投笔从戎,号召乡人“人自为战,家自为守”[《甲午战争史》],组成义军一营,带之奔赴前敌。从此从台北新竹到台南,转战各地,几乎每战必与,出生入死,艰苦备尝。仗打败了,整军再战,人打光了,回头招人再上,不屈不挠,意不稍衰。
徐骧甘愿抛去身家,每战必身先土卒,一到曾文溪,曾对人说“此地不守,台湾亡矣!吾不愿生还中原也!”[《甲午战争史》引自洪弃父《台湾战纪》]显露了与敌决死一战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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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凌晨3时,伏见贞爱率混成第四旅团从茅港尾出发,向曾文溪前进。
根据侦察骑兵的报告,曾文溪的正面防守非常严密:“在左岸高地筑有防御工事,沿岸有完备的掩体和炮兵阵地,设有加特林炮。四千名黑旗军携带着毛瑟抢。在曾文溪右岸埋有三十九个地雷,于各处设置陷阱,并且还在涉渡点水下敷设水雷。敌军之精兵尽集于此。”
伏见知道从正面进攻,必定会招致重大的伤亡,于是依仗自己兵力多的优势,而抗日军阵地局促的弱势,耍出一招:正面牵制,迂回包围。
先以步兵两个中队携带火炮四门,自大道前进,佯攻黑旗军的正面阵地。
趁守军无暇他顾,伏见亲自带领七个中队,携带两门大炮,从曾文溪上游涉渡,绕攻右翼。日军过溪后,乘着朝雾,天未亮便逼近了黑旗军右翼。
战斗一开始,日军便猛放大炮,掩护步兵齐攻。
黑旗军和义军两面受敌,分兵与敌拼战,冒着炮火拼命射击,被敌人突入,则勇敢与敌白刃相接。
徐骧冲锋在前,率先锋营跃起向敌反击,一颗炮弹飞来,徐骧不幸被击中头部,临终仍大啦“丈夫为国死,可无憾!”[《台湾通志》]死后怒目而视敌方,似激励部下继续杀敌。
烈士虽去,但英雄事迹永载史册,而且成为台湾抗战中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时人曾评之曰:“蓬荜下士,闾阎细民,而能提三尺剑奋袂以兴,弃父母,捐顶踵,以为国家争尺寸之土。若徐骧人者,尤可敬矣!”[《甲午战争史》]
黑旗军再次表现出英勇本色,在炮火弹雨中顽强抗击,抵死不退,拼到最后一刻、最后一人。包括曾文溪阻击战的总指挥、总兵柏正材,也在战斗中阵亡,老将王德标下落不明,从此再无音讯,估计难得生还。
而义军林义成和简精华则突围而出。后来,林义成回到凤山,继续领导义军抗日,简精华则投奔云林大坪顶,与柯铁联合抗日。
曾文溪之战,为黑旗军保卫台南的最后一战,力量已经耗尽,从此再也组织不起来有力的抵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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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时,日军南北合围基本达到,马上就能会攻台南府城。
全台陷落,仅在旦夕之间。
苦苦支撑到当前,说实话,刘永福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已经无力抵御。
英雄末路,总是令人同情,相比早早弃台而去的人,刘永福已经做了很多,当不负台湾,不负后人。
似乎不应该有其它纠葛,可是,读史到这,我仍然不可避免地赫然发现一个分岔:
——乞降。
对,有人说,刘永福乞降。
无耻地乞降。而且,似乎保台以来的功绩,艰苦努力,全都黯然无光。
这一切,其实缘于一封劝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