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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放着《圣经》、一支蜡烛、加莱克斯叶,给人类似祭坛的感觉。在一八六一年,任何士兵只要有一元七角五分钱,就可用玻璃版、锡版、碘化银纸版或银版照像法摄影留念。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艾达觉得这些照片普遍都很好笑,但随着照片中的人纷纷死去,它们反倒让她感觉非常压抑。当年,他们一个接一个佩带着武器,僵硬的坐在摄影师面前等待漫长的曝光,或是胸前挎着手枪,或是身边立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是挥着锃亮崭新的鲍伊猎刀。军便帽耀武扬威地戴在头上,农村来的孩子脸上的神情比杀猪的日子还要快活。他们的衣装五花八门,从干活的破衣服到正式的军装,穿什么打仗的都有。更有些人装扮古怪绝伦,即使在和平时期,他们也可能只因为穿着这样的衣服,就挨人一枪。
英曼的小照与大多数人的不同,因为他在盒子上花了比平常更多的钱,是一个很漂亮的雕花小银盒。艾达把它在臀部的裙子上翻来覆去蹭了半天,擦去表面的灰尘,然后打开它拿到灯下。图像很模糊,像是漂在水上的一层油,她得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调整对光的角度,方能着清眉目。
英曼的团对服装要求很随便,他们与团长达成一致意见:穿家常衣服一样可以杀联邦军。英曼的穿着与这种看法正相符合:宽松的斜纹软呢上衣,无领衬衫,一顶宽边软帽,帽檐垂到额头上。他那时留了一小撮山羊胡,看起来不像士兵,倒更像个温文的闲汉。他屁股上挂着科尔特海军手枪,但被上衣遮住,只露出枪把。双手没有去摸枪,而是张开搭在腿上。他尽力让眼睛盯在镜头一侧二十度方向的某一点上,但在曝光过程中眼睛发生移动,所以看起来模糊而奇怪。他的表情严肃专注,因此看上去像是狠狠地盯着什么无法确定的东西,像是对某件东西很感兴趣,却又不是照相机,或照相这件事本身,甚至也不是旁人会对他静态的仪容作何评价。
说他不再与照片中的人相同,对艾达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从任何方面来讲,这照片都与艾达对他最后的记忆对不上号。那天,在开赴战场前,他来与艾达道别,也不过就是拍这张照片几周前的事。当时,他仍住在县城的一间房子里,但两天后就要出发,最多三天。门罗在客厅的壁炉边读书,没出来话别。艾达和英曼一道,朝坡下的小溪走去。艾达一点记不起英曼当时穿了什么衣服,除了那顶和照片里一样的宽边软帽,还有他新做的靴子。那是一个潮湿冰冷的早晨,头一天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