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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活到不能动弹的时候。不过,她感觉离那一天还远着呢。知道自己很可能死于孤寂之中,没人给安葬,她却一点也不为此发愁。等到觉着快咽气了,她打算就在石崖顶上一躺,让渡鸦把她的尸体啄碎,带着她飞向远方。
——不是渡鸦就是虫子,就这两样,她说,我宁可让渡鸦展开黑色的翅膀,带着我飞走。
雨越来越大,从棚顶不断滴下来。该休息了,英曼爬到篷车底下,用毯子裹住身体睡着了。等他醒来,白天已经过去,又到了傍晚。一只渡鸦落在轮辐上看着他。英曼起身,在伤处涂上药膏,吃了一块草药,又喝了一口鸦片酊。那女人为他准备了更多的羊肉白豆汤,他在篷车的台阶上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给他讲了一个冗长无聊的故事。说有一次她向南到首府做交易,卖给一个人半打山羊,钱已经到手了,她才想起来忘了摘羊脖子上的铃铛。那人拒觉了她的要求,说交易已经完成了。她说铃铛不是交易的一部分,他唤出狗来,把她赶走了。晚上,她带着刀子回去,割断羊脖子上的皮项圈,把铃铛全拿了回来,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一路咒骂着走出了首府的大街。
她讲的时候英曼一直觉得迷迷糊糊的,药在身体里起作用了。
等她说完,英曼拍了拍她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背,说:真是一位夺羊铃铛的女豪杰。
英曼又睡着了。醒来时天是黑的,雨已经停了。天气很冷,羊在他身边趴成一堆取暖,它们身上的味道太重,熏得英曼几乎流出眼泪。他说不上现在是睡前的同一晚,还是己经又过了一个白天。篷车地板的缝隙中透下几线油脂灯的亮光,英曼从车下爬出,站起身,脚下净是湿漉漉的落叶。一小片月亮斜挂在东方,星星全部悬在老地方,一颗颗又冷又亮。山脊后面,一座黑黝黝的巨大石峰,高高插进天空,像一个哨兵,随时警惕着从天而降的侵袭。上路的强烈冲动又袭上英曼心头。他敲了敲篷车的门,等那女人叫自己进去,却没人回答。英曼开门走了进去,她不在车里。他看着桌上的本子和纸,拿起一本日记随手打开,见上面画着山羊。它们的眼睛和脚画得跟人一样,下面写的话很乱,似乎是比较山羊在热天和冷天的不同表现。英曼接着往前翻,看到一些图上画着植物,还有更多的山羊,姿态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