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涛点点头：“有道理。他现在是盯着咱们呢。”

裴子龙把烟头一撇，混不吝地说：“那我自己去网吧！反正老裴也不管我，我看他能咋的！”

陈睦看他一眼：“你自己去有啥意思？打游戏都没人配合。”

裴子龙嘿嘿一笑：“那不是还有野人吗？匹配呗。”

崔浩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烟。过了一会儿，他把烟头扔进便池，拍了拍手：

“行了，上课了，走吧。”

几个人把烟头处理干净，散了散烟味，陆续走出厕所。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影。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室走，有人在打闹，有人在聊天，一切如常。

但陈睦知道，水面之下，暗流在涌动。

严益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走在走廊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高二（三）班教室的时候，他往里瞟了一眼，霍一宁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霍一宁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史彻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睦收回目光，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

高一年级主任办公室。

严益友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拧出水来。

面前站着一个人——姜聪，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紧紧地攥着裤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严益友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姜聪。他的目光像两把刀，一下一下剐在姜聪脸上。

姜聪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过了很久，严益友终于开口：

“姜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压抑的怒气，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在每一个字下面。

姜聪的身体微微一抖，不敢抬头。

严益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姜聪面前。他比姜聪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身为一个学生，抽烟，勒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姜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严益友没给他机会。

“这件事，也就是我给你糊弄过去了！”严益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要不然，放到你档案里面，你这辈子就毁了，你知道吗？！”

姜聪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严主任，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

“知道错了？”严益友打断他，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昨天郝栋梁在会上是怎么说我的吗？你知道我为了你，要写一份什么报告吗？”

姜聪愣住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严益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压抑的怒气还在：

“姜聪，我提拔你当查宿，是觉得你积极，有能力。结果你呢？刚上任两天，就给我搞出这种事！”

姜聪站在那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严益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失望。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放低：

“东西都还回去了？”

姜聪连忙点头：“还了，都还了，一个一个送回去的。”

“那些学生，有没有说什么？”

“没……没有。他们不敢。”

严益友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姜聪，”他开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在学校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规矩，是形象，是让人挑不出毛病。你倒好，刚当上查宿，就让人抓住把柄，还让人拍了照片，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聪的头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