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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你理应这么做。请代我向你的妻子问好。且把这个戒指献给安姬,祈求她保佑母子平安。”我所卸下的戒指是自己所拥有的戒指中最贵重的。
他急忙离开,根本来不及向我致谢。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那句“白天的工作已完了”多么令我伤心。是的,就是这样——白天的工作。我是他的工作;作我的侍卫是他的谋生途径。当白天的工作结束后,他便像其他的雇工一样,回家去过真正的生活。
那晚的筵席是我生平第一次的筵席,也是唯一一次从头坐到尾的筵席(我们不像希腊人倚在桌旁燕享,而是坐在椅上或凳上)。此后,虽然我宴过无数次客,但筵席间顶多进来三次,向最显要的宾客敬酒,对大家说几句话,就离席而去,每回总由两名侍女伴随左右,这样做,省去了不少无聊的应酬,另外,竟也极有用处,我因此成为脍炙人口的传奇人物,有人说我桀傲不驯,有人说我谦恭知礼。总之,那晚,我几乎陪坐到席散,是筵间唯一的女人。我整个人有三分是羞怯、惊惶的奥璐儿,深恐这样造次,宴罢会遭狐责骂,心中孤苦莫名;另外一分是女王,在热闹和喧哗中洋洋自得(虽然有点头晕目眩),这会儿梦想自己从此便能像男人和战士般大声谈笑,开怀畅饮,下一刻、更加狂放了,竟与楚聂一搭一唱相互调戏,仿佛面纱所遮掩的是张美人脸。
当我终于离席走进冷清的走廊,整个头又晕又痛。“呸!男人真脏。”我心里叫道。这时他们全都醉了(狐例外,他早就离席了),但令我恶心的不是他们的豪饮,而是吃相。以前,我从未见过男人狂欢作乐,这晚可领教了他们的馋相:狼吞虎咽,攫撕拔扯,打嗝声此起彼落,遍桌油渣,骨头散了满地,狗群穿梭脚下争食。男人都是这么样子的吗?巴狄亚呢?我的孤独感又回来了,双重的孤独感,一为巴狄亚,一为赛姬,两者分不开。眼前浮起一幅图画,是痴人的梦,不可能实现的:所有的事从头就不一样,他是我的丈夫,赛姬是我们的女儿。那临盆待产的是我,赛姬在我腹中蠕动……他正赶回家看我。这时,我发现了酒的神效,从而了解男人为什么会酗酒成性。酒在我身上发生的作用——不在于释愁——而是使我的哀愁显得格外光荣、崇高,像首悱恻动人的乐曲。因有这种感受,我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非常值得人敬佩。我是某首歌谣中那位伟大、哀愁的女王。没有抑住盈眶的泪水,我让自己尽情哭泣。一言以蔽之,我醉了;演了一出丑剧。
小丑上床了,那是什么声音?不,不,绝无小女孩在花园里哭泣。绝无人又冷又饿,被逐在外,全身颤抖,想进来却不敢进来。那是井链摇动的声音。若因此起床出外去呼叫赛姬,赛姬,我唯一的爱,那才真是痴傻。如今,我是位伟大的女王了。我已杀了一个人。我像男人一样酩酊大醉。所有的战士在出战过后都要狂饮一番。巴狄亚的唇吻在我的手上像闪电一样温热。所有伟大的君王都有情妇和爱人,而且不止一位。那哭声又来了。不,这只是井旁水桶的声音。“关窗,朴碧。你也上床吧!孩子。你爱我吗,朴碧?吻我,向我道晚安。晚安。”父王死了,他再也不会扯我的头发了。一剑刺过去往大腿窝一剜,这就能叫他一命呜呼。我是女王了;我要杀掉奥璐儿。
第二十章
第二天我们将先王焚埋了。接下来一天,我们将蕾迪芙许配给楚聂(婚礼一个月后举行)。第三天,所有客人都离开了,王宫恢复了常日的秩序。我的统治正式开始。
写到这里,我必须把此后许多年的事一笔带过(虽然这几年构成我生命中最长的一段岁月),这些年间,在我身上,葛罗的女王愈来愈得势,奥璐儿愈来愈式微。我把奥璐儿禁锢起来,或者尽我所能让她沉睡在心灵深处;她乖乖蜷伏在那里。这就像怀胎一样,只是反过来,胎儿在里面日渐萎缩、消沉。
读者诸君,你们当中也许有人曾经从一些传奇或诗歌中听到有关我的政绩和武功。请相信我的话,其中大部分与事实不符。因为我早就获悉,民间的传说,尤其是流传在邻近地域的,把事实渲染得超过真相两、三倍,并且把我的事迹和古代北地(我想)某个武后的丰功伟业掺在一起,再加上杜撰出来的许多神迹奇事。其实,与俄衮的决斗之后,我一共只打过三次仗,其中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讨伐阴山外的“篷车族”——更是规模极小的战事。虽然这三次,我都亲自出征,但可没愚昧到自认是杰出的将领,这大梁完全由巴狄亚和裴伦分挑(我在打败俄衮的当晚初识裴伦,后来在众王侯中他成为我最忠心的臣辅)。有一点我想说的是:当敌我两军一摆阵对峙,只要敌人的箭一射入我们的行伍,即使我并未披挂上阵,我所驻停的地方,附近的草木立刻成为可堪纪念的战场、胜地,被登录在史志中。其实,我诚心所愿的是留在家里。此外,在我亲手歼敌的事例中,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除了一次例外。那是与伊术交战的时候,他们的骑兵从埋伏中冲出,倾刻间把行进当儿的巴狄亚团团围住。我驰马突围,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直到解围,他们说,我一口气用剑杀了七个人(那天我受伤了)。倘若听信传言的话,你会以为每一次战役都出于我的精心擘划,而死在我剑下的敌军比我方其他将兵合起来的斩获还多。
我真正的威力在于
